她寻思着往光亮处走总该行了吧?就朝东边儿走,可她又在一廊柱旁,瞥见一名男子正将脸埋在一女子白皙的颈间,姿态亲昵,暧昧地轻嗅舔舐。那女子领口大开
看得阿慈是呲牙咧嘴,双手捂脸,快步往二楼去。
她都不知道是被酒烧得,还是被这群不知廉耻的臊得,一张脸都快烫成刚出炉的烙饼了。她的心跳也是,快得她一双耳朵都什么听不见,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阿慈只想赶紧躲开这无处不在的旖旎氛围。眼见前方一扇雕花木门虚掩着,她想也没想,伸手便推了下去。
嘎吱一声。
木门大开。
屋内,软榻之上,两道身影正激烈地纠缠在一起,衣衫半褪,喘。息声声入耳。
这是啥?
这俩在干嘛?
阿慈彻底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她呆滞的瞬间,一只温热宽大的手掌已从后方迅速覆上了她的双眼,并将她往后轻轻一带。她整个人便被牢牢按入一个坚实的怀抱中。
是二狗。
眼前陷入黑暗,隔绝了那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
耳畔也再无热闹,只余一片静谧。
可那亲吻的缠绵、胸颈间的舔舐、以及方才惊鸿一瞥间榻上激烈交织的身影,却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第38章被玩弄的人
阿慈喉咙滚动,不自觉吞了吞口水。手都下意识地捏紧了衣裙。
以至于二狗放下手,就看见她整张脸连带脖颈都红成了虾子。他微微低头,凑到她面前,凝视着她那双因慌乱而游移的眼,嘴角一弯,竟笑了。
阿慈不知他在笑什么,即便此刻已是身处无人巷子,可她的心依旧砰砰狂跳。心境感染,让周遭阴暗也跟着她的心跳一起,变得羞赧无措。
眼前人的笑,则让她这份无措扭曲成了紧张。
阿慈都不知道为何他的笑会让自己芒刺在背,她开口语无伦次:“我也不是故意的,鬼知道那个地方会那么不要脸,早知道那样我就不去了,真的是眼睛都脏了,哎呀我们还是去找孔雀”
一股混合着怜惜与某种更为晦暗的情绪油然而生。
二狗眼尾微挑,指腹带着微凉触感已稳稳扣住了她的后脖颈。那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随即低头,将她未尽的话尽数封于相触的唇间。
他的吻势霸道又灼热,唇齿间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感,辗转厮磨时让她无所适从。滚烫的气息里更是隐忍着强势的侵占欲,每一寸触碰都带着勾人的张力,教她浑身发麻、方寸大乱。
阿慈腰一软,本能的想往后退。可他的动作却比她的本能更
快地扶住了她,逼得她身躯不得不与他贴近。
她的气息逐渐跟不上来,像是察觉到这一点,二狗松开她,退后了些。
这一退,便见她小口微张,双眼迷离得泛着水光,如同林中雾。他本不欲再做什么,见此却不得不又低下了头。
太熟练了。
熟练得让她初次直面情。欲的慌乱都跟着冷却了下来。
心在下沉。
阿慈猛地推开他,皱着眉,很是嫌弃地来回去擦她那张被亲得嫣红的嘴。
二狗面儿上显了被扰断的不耐。
“你要是早早和别人亲过,就离我远一点。真够恶心的。”阿慈抹掉嘴角最后一丝湿润,瞪向他的眼神满是嫌恶:“我就当被狗咬了,你以后要是再敢碰我,我俩就老死不相往来。”
二狗莫名。
“你不用跟我装傻,我就算不懂,可我自己第一次这么青涩,一比,也就知道你不是了。谁知道你当初在囚魂山是不是和哪个母狼母狗的有了这种”阿慈顿了顿,脸上羞赧这会儿已是荡然无存:“我不欢喜你,别再碰我。我也不想找个妖怪当相公,然后将来被人追着杀。”
二狗原还欲言又止的想解释,可他嘴没她快,再待他听完那些诛心之言,也没了解释的心思。他嘴角一弯,颇为讽刺道:“明明、是你想、我才给。”
“放你大爷的狗屁!”
二狗冷笑:“白给?不要?”
这就好像在说:白给的东西,她一向来者不拒。
阿慈被这句话戳刺到了尊严,怒火直窜头顶,扬手就要往他脸上扇。可手腕刚抬到半空,就被他顺势扣住,他稍一用力,便将她双臂死死反剪在身后。
二狗俯身贴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腰都软得、发颤,装什么。”
阿慈别过头,好逃离他的靠近。也恰恰是这动作,教她脖颈那一颗小痣送到了他的眼中。
这就没有不入口的道理。
二狗将这个小痣含纳至口中的一瞬,阿慈如临大敌,头拼命往后仰,身子都恨不得弯成箭弓。
她不记得。
她忘得干干净净。
他也早就被气得不想解释。
可明明他才是那个被玩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