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直射,气温感人,她们在外几月,回来时正巧是秋老虎肆虐的季节。
吴虞和量今朝掐着架,唇舌之上毫不留情。
二人年纪差了七八岁,能吵起来谢依水也是觉得神奇。
刚才量今朝的认怂惹得吴虞连连笑,量今朝没忍住,就开始同人怼了起来。
两人站在谢依水的左右,谢依水权当自己耳朵聋了。
最后量今朝还对着谢依水委屈,“大人你看她。”这丫头再不管管,进了京只会给您闯祸。
吴虞就见不得量今朝这恶人先告状的样子,她贴着谢依水,借着自己女子的身份同她亲近,不多说,我们才是最好的。
同为女子,你一个小心眼的臭男人,她才不会帮你呢!!
猫狗缠斗,谢依水感觉自己此刻就是一株风中摇摆的可怜夏草。
风吹哪边她看哪边,但另一边同时射出死亡凝视。
两个人活力四射,倒显得谢依水风烛残年。
叹一声气,左右两个喇叭异口同声,“你别说了,大人都烦你了。”
得,她就起了个摆设的作用。
吴虞年轻,少年心性,量今朝少年时期就是在道观修身养性,二人碰上,量今朝这算是遇到了迟来的中二叛逆期。
年龄差摆在这儿,二人兄妹的既视感还是挺强的。
谢依水就总结了这么一个点,二人同时双手抱臂朝她出鄙夷的视线。
吴虞:谁是他妹啊!
量今朝:我是她兄长??
颇有怨气的视线撤回,二人四目相对,然后又齐齐转向彼此背向的一边。
身后脚步声靠近,张守将扈尚书传过来的消息双手呈上。
左右二人同时放下手,脸色开始整肃起来。
谢依水在等什么?
等的就是扈赏春的最新消息。
前不久京都向九州扩散了一个消息,陛下重病难愈。
谢依水感觉有蹊跷,所以想问过扈赏春之后,再看她们以一个什么样的姿态返京。
吴虞和量今朝脚步统一的往后撤了三步,将看信的空间留给谢依水一人。
笔墨之下,字迹狂舞。
——三娘,进宫。
没说南潜怎么样,说明人就没事。
进宫,八成是有其他的任务要安排。
谢依水抬头的间隙也将信纸塞回了信封里,张守见状送上一个火折子,盖子一开,火苗窜起。
连信封一起销毁,直到灰飞烟灭,谢依水才转身离去。
莫名其妙搞生病这一招,谢依水觉得……是南不岱那边要有好消息了。
北地冉州。
孤鹰划过长空,在一声哨响之后,目光锐利的飞禽看准时机,悄然落下。
训鹰人卢素看着精神萎靡的幼崽,眉目间透露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焦急。
这鹰身体太差了,练不起来。
饶是他这样的好手,经过这么长的时间,也不能达到往时的效果。
目光向更北的地方投去,要是能去草原上捉几只身康体健的飞禽就好了。
带着飞禽回到居所,陵限一正坐在门口望着远处愁眉苦脸。
愁容对愁面,二人对上视线的一刹那就知道对方心里也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