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紧急关了门。
宣布接下来,就是晚上酉时到戌时(17:00-21:00)营业了。
午时和酉时中间间隔的两个时辰,三人几乎也没有休息。
一人忙着清洗用过的竹筒碗筷和桌面,一人忙着和面再多备些面糊好做面疙瘩,一人出门紧急采买需要的食材去了。
这一天的手忙脚乱下来,几乎是刚刚关上门的时候,三人就忍不住累的瘫倒在地上了。
三双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是多的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
直到晚上躺在床上睡觉的时候,郭柏文还只觉得自己在那里疯狂记账,太阳穴都跟着突突的跳。
第二日是冬至,来店里吃饭的人更是爆炸式的增加。
大概是第一日来店里吃饭觉得好吃的人,把消息传开了吧。
第二日和第三日就在逐渐适应着这股忙乱的节奏。
等到了第四日,果然如同郭柏文说的,来郭记麻辣烫家吃饭的人没有了前三日那么多。
这一天的客人,零零总总下来,大概能有个百来个人。
于是大家心里也都有了数,后一日的食材准备也跟着相应减少了些。
第五日,虽然客源逐步的稳定,郭记麻辣烫的营业时间也算是彻底定了下来。
郭奶奶原本还想要新店开张时一样的时间营业,但被郭柏文劝住了,“阿奶,我们毕竟只是个小食店,店里就这一种菜色,又不是什么正经的食肆。”
中午来他们店里吃饭的,大多是些囊中羞涩又好这一口麻辣鲜香的人,自己就带了面窝或者饼子来,一人也就要上个两三文钱的菜配一配干粮。
正经来把这当饭吃的,反而没有那么多。
“钱是赚不完的,家里总共也就三个人,三张嘴,要是真累出了什么病来,那不是反而更亏了嘛!”
郭奶奶也是之前没有做过这种买卖,现在知道每日烫菜就能赚到不少钱来,只觉得像是尝到了什么甜头似的。
心里还存着,之前准备送郭柏文去私塾上学的念头,所以才想要起早贪黑的多赚些钱回来。
但文崽说的确实也没错。
她连着烫了这么几天菜,虽然没和两个孩子说,但这两天确实觉得自己胳膊有点抬不起来了。
知道是一直举着那笊篱害的,她又被郭柏文和郭小花两人软磨硬泡了会,到底还是点了头。
于是郭记麻辣烫门口贴出了告示,之后只在每日的午时和每日的戌时开店。
用来当午饭的配菜和晚市的夜宵小食正好。
这两个时间点来,要加面疙瘩的人也不多,连每日要提前准备和面的功夫都轻省了不少。
虽然只营业这两个时辰,但麻辣烫的味道和名头前几日也算是打出去了,选择这个时间来店里吃饭的人也不算少。
等这日收拾好了店铺,一家人总算没有了前几日那么的疲累,能够坐在桌子前,好好的盘算一下,这几日到底赚了多少钱。
因为麻辣烫的荤素两样菜,价格定的都很便宜。
所以从那瓦罐里面倒出来的,大多都是零散的铜钱。
郭奶奶特意把家里之前搓的麻绳都拿了过来,准备清点出一百个铜板后,就把他们穿成一串。
和烫菜不一样,数钱就是有一种,哪怕数的觉着胳膊疼,都不会随便放下的开心。
郭小花在那一个两个的点着,面上的笑容不自觉的就越扩越大。
她生怕自己数错或者是数漏了,不光是嘴巴里面跟着不自觉报数出声,桌下地下的脚也是,跟着每个数字一起,点一下地。
好似这样,就不容易数错了似的。
但这屋子里,也不光只有她一个人这样。
转过来看郭奶奶和郭柏文,这两个人也是如出一撤,一边数着钱,一边笑的见牙不见眼的。
等到终于把所有的零散铜板清点完了,桌上一共有四十二串穿好的铜板条,还有零散着的六十七个铜板。
郭柏文拿来了自己记着的每日流水,算了算,清点出来的总数目和他记着的数额大差不差。
他在算账的时候,郭奶奶也悄没声的抬头看了眼郭柏文记x着的账本。
她虽然不识字,但也从来没见过这样像是蝌蚪一样的符号,和家门口对联上贴着的完全不同。
也不知道是不是文崽为了方便记账,自己画下用来计数的符号。
前几日新店刚开业的时候,每日来店里吃饭的,少说也有两三百人。
哪怕今天人少了许多,但也赚了有六百文多一点。
五天就赚了四两二百六十七文钱,郭奶奶知道自己这几天烫了不少菜,赚了不少钱,但也没想到,这烫菜,竟然这么的赚钱。
而且这钱,和之前文崽拿着白木耳去换来的钱,那感觉可就不一样了。
这都是他们一个铜板一个铜板靠自己努力赚来的。
哪怕知道这些钱里,除了去掉那些定制座椅碗筷的钱后,还要再去掉一部分买菜买肉的钱,但听到郭柏文算完,说这几天的净利润也有二两十七文后,郭奶奶突然就觉着。
不就是私塾那区区三两的束脩银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