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丽音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一撇:“你娘都病得快死了,你还有心思在这儿玩?真是没心没肺的东西。”
赵露诗的小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你胡说!我娘不会死的!”
“怎么不会?”赵丽音哼了一声,“大夫都说了,病得很重,怕是熬不过这个月了。你还在这儿玩,你娘要是知道了,怕是棺材板都压不住。”
赵露诗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又气又急:“你闭嘴!不许你这么说我娘!”
赵丽音不但不闭嘴,反而凑近了些:“你娘那个病秧子,早该死了。她死了,你们大房就垮了,看你以后还怎么在我面前得意。”
赵露诗气得浑身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咬着嘴唇不肯哭出来。
“我娘不会死的!”她大声说,“岁岁说了,她能治好我娘!”
赵丽音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岁岁?就是那个长宁侯府的四丫头?她才四岁,能治什么病?你怕不是傻了吧?”
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赵露诗攥紧了手里的绳子,小脸绷得紧紧的:“岁岁说她能治好,就一定能治好!你等着瞧!”
赵丽音止住笑,不屑地撇了撇嘴:“行行行,岁岁最厉害了。不过我可提醒你,你娘要是真死了,你以后就是没娘的孩子了。到时候,我看谁还护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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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露诗终于忍不住了,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响了起来。
“喂,这位恶毒的小姐姐,你马上就要倒霉了哟。”
赵丽音转过头,就看见一个小女孩正站她身后,歪着头看着她。
岁岁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一个叫饭饭,一个叫饼饼。
赵丽音皱了皱眉:“你说什么?”
岁岁歪着头,又说了一遍:“我说,你马上要倒霉了。”
赵丽音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敢这么跟我说话?”赵丽音恼了,几步走到岁岁面前,伸手就要推她,“我看你是欠收拾!”
她的手还没碰到岁岁,就被一只手臂挡开了。
饭饭挡在岁岁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赵丽音:“这位小姐,请自重。”
赵丽音被挡了一下,更恼了:“你一个丫鬟也敢拦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兴国公府二房的嫡女!”
饼饼这时候也站了出来,把岁岁护在身后,厉声呵斥:“不管你是谁家的,对永安县主动手,就是对长公主不敬!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赵丽音一愣:“什么永安县主?”
饼饼挺直了腰板,气势十足:“我们小姐是长宁侯府的四小姐,被圣上亲封为永安县主。你一个国公府的旁支女儿,敢对县主动手,这是大不敬之罪,按律当杖责二十。你要是觉得我说得不对,咱们可以去找长公主评评理。”
赵丽音的脸色变了。
她想起母亲确实提过,长宁侯夫人花想容是长公主,她的女儿被圣上封了县主。
母亲当时还叮嘱她,以后见了那个小县主,要客气些,别得罪人。
她刚才在气头上,把这茬给忘了。
“我……我又没真推她。”赵丽音嘴硬道,“我就是吓唬吓唬她,谁让她咒我倒霉的?”
饼饼冷笑一声:“我们小姐哪里咒你了?她不过是说了句实话。倒是你,刚才在院子里说什么来着?什么棺材板压不住,什么病秧子早该死了?这些话要是传出去,别说县主了,就是老国公夫人听了,怕也不会轻饶你。”
赵丽音心虚了。
她刚才那些话确实说得刻薄,要是被祖母知道了,肯定要挨罚。
但她不想在岁岁面前低头,梗着脖子说:“我又没说错,她娘本来就病得快死了。”
岁岁从饼饼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又说了一遍:“我说了,你要倒霉了。你还是先操心操心自己的事情吧!”
赵丽音被她这副样子气得牙痒痒,但不敢动手。
饼饼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盖子,里面是一枚小小的金印,上面刻着“永安县主”四个字。
“看清楚了?”饼饼把县主印亮在赵丽音面前,“这是圣上御赐的印信。见了县主,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赵丽音咬了咬嘴唇。
她再不情愿,也知道这印是真的。
在京城,得罪了县主,别说她了,就是她爹娘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她勉强弯了弯腰,敷衍地行了个礼:“给县主请安。”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姿势也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敷衍了事。
饼饼哼了一声,没再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