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你说他请了谁?”吕位虎那双少有感情的眼眸忽然震颤了下,扯着身子往他身旁移了移,但身上的链子束的紧,费了力气也没能移出一星半点。
他明明都听到了。
赏伯南并未重复,自顾继续,“所以人未到,他不会动手。”
这是他们二人的恩怨,当由他们自己做个了断,故而左翼军才只围山不进。
可惜,李雪宁还没到山寨就已经起了火,那日风大,火势蔓延的犹如一头恶兽。
姚叔说过,原本求饶跪地的吕位虎,在看到起火后便一头扎了回去。
“只差一点,你就能见到她了。”
吕位虎双拳紧握,眼里早已没了之前的淡然,“你骗我!”
赏伯南慢慢掀开眼帘,目光柔怜的看着身上的这身红色,如今衣裳因受刑而变得破烂,早没了当日的惊艳。
他不舍的凝视着此物,仿佛这样,就能同那人相见。
“季长安!”
“你说话!”
吕位虎挣扎的链子作响,守在一旁的皇城军连忙上前将链子捆的更紧了些。
赏伯南疲惫的阖了阖眼,明明也才几日没见封天尧,心里竟想的像是过了一年。
他们封家的人,果真坏。
“她是亲眼看你冲入火场的,但为了不牵连到左翼军,甚至等了三个月,等一切的风头都过去了,才随你而去。”
她不是在尤安寺得到的消息。
她是因为亲眼看着,所以才格外认定他死在了那场大火里。
“吕位虎,你有一个真心爱你之人。”
“而你……”赏伯南一顿,格外没力气,“不配她的良善。”
或许之前的他的确值得,不然李雪宁也不会为了心里的那份喜欢决然的做到那种地步。
“总之,你所谓的苦难,和左翼军,和父亲一点关系都没有。”
吕位虎那颗冷漠已久的心忽然涌起一股深深的涩意,“你就是在骗我!”
他跪求无果,寨子里又都是老弱。
风一吹,整个山头都串起了火。
不去救,难不成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在那儿吗?
或许今日他的确能眼睁睁的看着,可那时的他,做不到。
骗他?
有必要吗?
毕竟骗与不骗,李雪宁都随他去了。
这不争的事实,有什么可诓骗的。
“想知道最后她跟父亲说过你什么吗?”
“她还留了话?”吕位虎疯扯链子,“她说了什么!?”
斩台上的人突然暴动,看得台下的百姓纷纷禁声。
“还不老实?”那离得近的皇城军大力摁在他伤口上。
吕位虎疼的闷哼一声,却还是扯着身子往他那边去,最后实在抵抗不过,才慢慢没了动作,妥协下来。
“想知道吗?”赏伯南垂一笑,“偏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