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先生这手气”梁宽边笑边欲言又止。
“这你就不懂了。”Tanya看了眼季阅微,说:“这桌今天谁最大?季先生哪能没眼力。”
女友一发话,梁宽就不说话了,笑着点头,道了几声是。
“聿生?”
大概是听到了,何映真扬声唤人。
“小阅呢——”
季阅微赶紧过去。
梁聿生注视她紧张挺直的背影,像被一阵风卷进盘丝洞,忍不住笑。
黄老板就是黄燕珍。季阅微还没到何映真跟前,她就一把抢了去,摸了摸季阅微的刘海和马尾,扭头对一桌的人自豪道:“这比模特还靓吧!”
她性格豪爽,说话没顾忌,一桌人明里暗里全笑起来。
温仪姿撑着下巴,上身一件珍珠白的丝绸衬衣,料子在晶莹柔软的光线里格外耀目。
她搭在桌面的一只手摸着手里的牌,镜片后的眼睛瞧着季阅微,对黄燕珍说:“黄老板的审美谁不知道。”
何映真赶紧伸手拍了拍温仪姿胳膊,邀功似的语气:“还是我的主意!”
温仪姿好笑打趣:“我说的没错吧?”
“什么?”黄燕珍凑去。
这桌上唯一的男人季一陶始终低头打量自己的牌,不说话,面上呵呵笑着。
大人闲聊的功夫,季阅微看向牌桌,目光在黄燕珍牌上停留了一会,又去看何映真和季一陶扔出来的牌。
梁聿生站她身后,也在看牌。过了会,垂眼发现季阅微一眨不眨的注目,他弯腰凑到她耳朵旁问:“会看吗?”
耳朵痒痒的,季阅微没管,她点头,小声回:“小时候经常看奶奶打。”
她语气认真,梁聿生笑,没再说什么,直起身摸了摸她的头发。
头发比之前剪刘海时长长了些,已经垂到后肩偏下的位置。浓密乌黑的发丝,发尾带一点柔软的弧度。梁聿生摸上瘾了,手指勾勾缠缠好一会,直到季阅微察觉不对劲,晃了晃脑袋。
牌桌上,接连推了三四张牌的温仪姿说:“还有什么真真想养女儿了啊。”
黄燕珍眼疾手快,抽来一张她的牌,眼皮子底下杠上花一摆,心领神会似的,她朝季一陶瞥去,话里有话:“季先生到你了——真真要女儿了,行不行啊”
话音落下,角落里冒出意味不明的笑声。
何映真被闹得脸红,尽管都是好友,但毕竟还有小辈,面上一嗔,牌桌下踢了黄燕珍一脚,黄燕珍憋笑得更厉害。季一陶也笑,老好人似的没脾气,也不管黄燕珍话里意味,他慢条斯理:“真真喜欢小阅,小阅也喜欢真真。母女不都这样。”
黄燕珍咂舌:“季老板会说话。”
扭头,她对身边一个劲看牌桌的季阅微说:“小阅,赶紧的,叫声妈!”
“回头再喊声聿生哥哥,以后嫁妆翻八倍!”
话音一落,齐刷刷地,大家都去看梁聿生脸色。
只见他微微笑着,低头注视季阅微的发顶。
季阅微回神,但她的视线还在牌桌上来来回回,像在解题,这个时候目光炯炯地盯向黄燕珍的牌,小声提醒:“黄姨,你胡了”
“哎呀!”
黄燕珍乐得大声拍手,金镯子绿翡翠叮叮当当。
她开心得整个转过身、两手团住季阅微脸蛋使劲搓揉,狮子大口:“今天认亲妈也要认干妈!”
“以后Richard也是你哥哥!嫁妆干妈再给你翻一倍!”
季一陶笑得直点头。
季阅微感觉脸都不是自己的了。
听到了嫁妆,反应过来,她脸红得快要烧起来。
黄燕珍乐得根本撒不开手,越揉越觉得手感不错,笑眯眯的模样好像今晚就要带季阅微回去改姓。
梁聿生笑着伸手拉开两人。
季阅微往他身后藏,两手背贴了贴脸颊,她感觉那些硬邦邦的镯子戒指快镶她脸上了。
梁聿生恭维:“黄姨好手气。”
他往长辈面前一站,跟堵墙似的,季阅微躲得严严实实。
黄燕珍像是才想起他,上下打量,回身忍不住朝何映真打趣:“我看梁生长高了不少。”
梁聿生:“”
何映真乐得不行:“快别说了,赢了还不消停!”
这个时候,季阅微才觉得有点饿了。大概因为动了点脑子。
趁着大家都在问“梁生的一生”,她悄悄转过身跑了出去。
远远的,Tanya瞧见,对梁宽说:“梁生真要认这个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