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阅微无奈笑:“我哥哥弄的。”
“可能他很喜欢这个颜色吧。”
童朝朝哈哈大笑。
两人并肩坐在床边,好一会,谁都没说话。
“微微,我觉得你真好。”童朝朝叹气。
她觉得季阅微有种成熟又睿智的性情,不同于同龄人,但也不突兀。
季阅微笑起来,她不好意思——这个时候,她可一点也不成熟、也不睿智了,她害羞地小声道:“我也觉得你很好。”
梁聿生在车里坐了两个多小时。
中间睡了十来分钟,然后被手机信息进入的声音吵醒。
那个时候,他以为自己还在办公室,睁开眼对着面前的公寓楼发怔。
回过神以为妹妹已经走了,找了圈发现那辆白色的车还在不远处停着,他便坐直了开始回信息。
琐事是处理不完的,官司又是极其琐碎的,每封邮件密密麻麻、长篇不断,梁聿生看得眼睛疼,便下车去对面的便利店坐了会。
虽然饭点都快过了,但他不是很饿。大概飞机上吃的有点倒时差。
最后,他买了杯咖啡,坐在冷气依旧十五摄氏度的便利店窗口边等季阅微边回邮件。
低温带来清醒,等他言简意赅地回完一封邮件,抬起头,就见那辆白色的车从面前慢吞吞开过。
梁聿生被自己逗笑了。
他边笑边喝完剩下的咖啡,然后驱车跟着赶往学校。
路上,注视始终停顿在视线边缘的那辆车,梁聿生忽然琢磨,季阅微会想得到自己一直在后面吗?
——季阅微想不到,但也确实在想他。
因为那个一闪而过的便利店拐角,她以为自己见鬼了。
无论是持握咖啡杯的手势,还是低头皱眉盯手机的表情——都和真的梁聿生一模一样。
整个回学校的路上,季阅微都在思考这件事。
她一言不发、神色严肃,以至于到了学校,她那副一头金发的小女巫装扮比任何一个人都来得逼真——小女巫面无表情地坐在教室里,手里握着一瓶绿色的毒药,看上去真的像在思考给谁下毒。
毕竟,路过的每位同学都在打打闹闹、绞尽脑汁地做一些搞怪又嬉笑的表情。
谢习帆回到座位的时候,他看了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季阅微,然后低声道:“微微?”
季阅微转头,发现他扮了个小道士,眉清目秀的,跟恐怖没半点关系,完全就是在耍帅。
“我们可以合张影吗?”
他的声音实在低,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低。明明教室吵得可以大合唱了。
季阅微笑着点头。
只是他刚拿出手机,陆轩洋瞧见,大声:“我也要拍!”
这个时候谢习帆声音忽然就大了:“先别过来——我和微微先拍!”
季阅微:“”
陆轩洋忘性很大,等到他想起这件事,季阅微已经和大家转悠到操场上了。
那个时候,万圣节完全变成美食节。大家坐在草坪上交换零食。陆轩洋饿疯了,抱着不知道哪个班换来的一盒炸鸡,一屁股坐到季阅微身边,他吃得难过又开心。
季阅微发现有点不对劲,问他豌豆射手的头套呢。
陆轩洋悲伤地指了指自己怀里的炸鸡。
季阅微笑得前仰后合。
后来,她把自己的矿泉水让给他喝了。
快结束,大批家长也进了学校挨个捉自家小鬼。
梁聿生给季阅微打了几个电话,没接通,转头看见那辆白色车上下来的女士,他上前礼貌地自我介绍了番,说来的时候看见我们家微微上了您的车,这会电话打不通,问是不是还是和您的女儿在一块玩。
冯音桦有些意外,想起之前童朝朝在家提到的,微微有个哥哥,便笑着道:“我也打不通,玩疯了,我们一起进去找吧。”
其实很好找。
毕竟头发颜色是冯音桦女士一手搭配的。
亮堂堂的大操场上,红绿灯似的瞩目。
她笑着给梁聿生指去:“在那。”
童朝朝一眼看见自己母亲,笑着招手:“妈妈!”
知道要回去了,她拉着季阅微不停说:“怎么样?去我家吧?”
季阅微往口袋里摸手机,发现根本没口袋。
手机也不在身上,应该在班级的桌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