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收拾行李,季阅微抱着年糕不撒手,走来走去,像是要把这几天闷在屋子里看书解题没走的路全走完。
梁聿生在她房间检查要带的衣服,她吃着剥好的橘子,抱着年糕哼教授教的英文歌,然后忽左忽右地围观她哥哥折衣服。
她对他全然信赖,但还是在梁聿生问她内衣问题的时候,卡了几秒壳。
“带了几件?”梁聿生语气严谨。
季阅微:“”
“按照每天换洗次数带的。“季阅微也学他面无表情。
梁聿生点点头,说:“那几天生理期还是要多带备用。”
季阅微:“不会这么准的。我这几天太累了,估计会延迟。以前就延迟过。”
她过于笃定、也有理有据,梁聿生不知道说什么。毕竟他没来过。
他将她自己收拾的内衣包装进行李箱,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天知道,这几天她就没什么空,还是刚刚吃完饭上楼催她才弄出来的这包。梁聿生捏在手里,软绵绵的,觉得哪哪都不靠谱。
他抬头去看季阅微。
发现季阅微也在看他,就是有点脸红。
梁聿生叹了口气,想着算了,都可以买。
万一她不好意思,晚上想起来睡不着,这赖谁,还不是赖他——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让我康康][让我康康][红心]
第82章滨南心里头感到暖暖的。
即便前一晚准备充分,第二天还是有些兵荒马乱。
梁聿生提着行李箱下楼,季阅微跑出房间叫住,说哥哥我的洗面奶能拿出来再让我用一下吗。
真是出其不意又乱七八糟。梁聿生:“”难道他还能说不可以吗。
箱子在楼梯口打开,他站一旁看着披头散发的季阅微往里翻翻翻,好不容易翻出来,妹妹抬头颇有歉意地对他说:“等我一下下。”起身飞快跑进房间。
梁聿生同不远处围观的年糕对视。年糕偏心,摆摆尾巴,觉得这也没什么。
他确实只等了一下下——脸上的水一点没擦干,她就跑出来将洗面奶递给梁聿生,说谢谢哥哥。
太客气了,梁聿生想,她要是能主动把洗面奶重新归置进去,而不是就这么湿漉漉地交给他,便可以不必如此客气。
活了二十七年,出差过无数次的梁聿生头一回发现,原来行李箱在正经上飞机前最少会被打开两次。
Elle在楼下喊她吃早餐,季阅微扎着头发下楼,半途发绳又蹦出去。她吩咐年糕去找,坐下来的时候忽然十分乖巧地凑到不闻窗外事一心喝咖啡的梁聿生肩头,小声询问:“哥哥,箱子已经搬上车了吗?”
梁聿生放下咖啡,转头看她,微微一笑。
“我就问问。”季阅微咕哝。
披散的长发垂在身前,脸颊挡了一半,吃面包的时候伸手将头发拂到肩后,然后一手背十分利落地打到梁聿生手腕,溅出几滴咖啡。
梁聿生:“”
季阅微没有察觉,起得不算早,她有些饿了。
梁聿生便拖着椅子往旁边坐了坐。
季阅微瞄见,觉得他有点奇怪。
年糕找回发绳,立了大功,“好宝宝”、“好宝宝”一直叫到出门。年糕尾巴快成螺旋。
梁聿生觉得人总是会对近在咫尺的视而不见,却对那些活蹦乱跳的记忆犹新、不吝赞美——
他站在第二次打开的行李箱前,看着季阅微一边埋头寻找,一边搂着年糕脑袋哄个没完。
Elle抱着年糕和权叔站在路口送。
季阅微不好意思,说我没几天就回来了。Elle就问她回来想吃什么。季阅微伸手摸着年糕脑袋趴在车窗前认真想了想。
梁聿生握着方向盘、注视车前窗,忽然悟到,以后出门还是不要留存这么多时间了。
车子开出去,只剩两个人,且意识到接下来很长时间都只剩她和他两人的时候,季阅微开始认真维护起她和她哥哥的关系——
“哥哥,你说我们这次比赛会拿第几名?第一名是不是有点难”
“哥哥,去机场要多久?我们是不是有点早?早到了我们干什么?”
“哥哥,行李箱都带了吗?我只有一个书包,一会我帮你拉一个箱子吧?”
她关心自身的事业,也关心前方的路况,更关心劳动力的分配,事无巨细,高瞻远瞩。
梁聿生问她:“昨天睡得好吗?”
季阅微点点头:“好的。”
“再睡一会。”梁聿生说。
季阅微不是很明白,但还是听他话闭上眼往后靠了靠。
群里发来消息,童朝朝说她和唐家妍钟慧已经到了。
她们也是家长带着出发,提前一天,这会已经出门绕着滨南的海滨大街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