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聿生:“”
也是。就他最坏。
“是哥哥才给喝的。”
季阅微耐心解释道。
所谓“动听”也不过如此了。
梁聿生忽然想把这间餐厅买下来。
——以后这个巧克力奶谁都不准喝。
他妹妹不护食,他来护食。
等到柠檬熊上来,反应过来的季阅微就不问梁聿生要不要也尝尝了。
他真的好无聊,季阅微想。
只是她闷声不响的,梁聿生就想逗她。
他问,
刚才想着哥哥,这回不想了?
季阅微一口吃掉小熊,不理他。
回去时间还早。
车子开出滨海大街,顺着中山大道直行十分钟,再拐进友谊路,就能到酒店。
酒店出来,拐上友谊南路,直行十多分钟,就能到滨南十五中。
这片商区住宅算不上密集,但距离都十分合适。
车子在停在友谊路和青年路的交叉路口,季阅微往车窗外看,果不其然看到“宝乐街”的指示牌。
梁聿生问:“怎么了?”
季阅微指着“宝乐街”说:“我以前就住那里面。”
那个时候,从陵市迁到滨南的行程过于紧促,但她的学业不能再拖了。
十五中附近的房子很紧俏,属于手慢无。季一陶还有些犹豫房子是不是太老太旧,但中介说下午还有两家要上门看呢,吓得季一陶一口气付了半年的租金。
只是没想到宝乐街这么难找,卡在两条大道的细缝里,一路上东张西望、稀里糊涂的时候,季一陶冷汗都出来了,不停看季阅微脸色。季阅微也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但她还是表现得很镇定。所幸没被骗。后来住下来,季一陶一直说这个街的名字不错。
房东是一位老奶奶,子女都在国外。
偶尔,老奶奶过来看房子,会给季阅微带各种国外的糖果。
“想去看看吗?”梁聿生问。
“啊?”季阅微扭头,迟疑:“也没有”
梁聿生却将车掉头,说:“去看看。”
季阅微真的没有这个意思,她只是路过想起来。
但她看着专注找路的梁聿生,没有说话。
老式的居民楼,大门口什么人也没有。
横着的通行杆完全是摆设,车辆靠近就会触发抬起,一路畅通无阻。
“哪栋?”梁聿生问。
季阅微指着前面路口说:“拐进去第三栋。”
这栋楼有点年岁,墙皮被重新刷过,路灯亮的地方能看到重叠的水泥印子。
梁聿生站在楼下抬头往上数,五楼的窗户黑漆漆的。
他问季阅微:“每天都要爬五楼吗?”
季阅微点头。
她也在抬头看那个黑色的窗户,想起什么,说:“五楼的感应灯也是坏的。”
梁聿生问:“没有人修吗?”
他语气严肃,仿佛在思考一件重大的事,但感应灯这样的事实在用不上这样凝重的气氛,便有些好笑。
季阅微忍不住笑,说:“反正到家了。”
“不会害怕吗?”梁聿生又问。
他这么问,那些被忽略的,一下又具体起来。季阅微没说话。
确实很害怕,害怕背身开门身后会不会突然出现什么。像所有恐怖故事里演的一样。
但慢慢地,她习惯了那几秒的恐惧。
季阅微说:“也就几秒钟。”
她的人生里有太多这样的几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