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感兴趣,她就可以去接触。
学费、生活费、一应杂费,都不需要担心,他会给她足够优渥的学习环境。
那这个年限是什么时候呢?
梁聿生想,万一她读到一半不想读了,想歇歇,去做点除了学习以外的事,那gap几年也是完全可以的,这个时间也得算在里面。
或者,读完一个领域,过几年有了另外的兴趣,那也可以找个专业排名前几的名校过去了解下——只是这个方面随机性比较大,三十岁?四十岁?五十岁?
人的一生那么漫长,每个阶段的认知都是会变的,何况世界上有那么多值得探索的领域,梁聿生觉得很难对这个年限做出框定。
等了许久也不见梁聿生开口,电脑屏幕上,周喻芳的邮件回得很快,她问梁先生确定吗?
秘书秒回:“确定。但还在考虑年限。”
周喻芳:“一般以博士年份算。”
秘书:“那我问问老板——”
“终身吧。”
电话那头,梁聿生道。
“终身教育信托。”他说。
伦敦逗留也不过四五日。
曹霄还没计划什么时候回国过节,但他这大半年早就习惯梁聿生待不了几日就往回跑。
路过梁聿生办公室,他就在他门口问候了下新年快乐恭喜发财红包给我。
梁聿生没理他,那会他在填周喻芳发过来的一张长得不得了的表。
等他回到香港,才发现家里气氛有些不一样。
年糕是最先来报信的。
它一副操心模样,一路仰着脑袋跟在梁聿生脚边嗷呜,说了好长一段。
梁聿生蹲下来摸着狗头敷衍:“好的好的,知道了。去玩吧。”
年糕一脸不信,但又有种别当我没说的表情,一摇一摆走开了。
权叔说这两三天季阅微就没怎么下楼,从早到晚关屋子里学习,饭也吃得不多。
梁聿生有些意外。
最近的电话里季阅微确实话少,但马上要比赛了,日常的重点本来也不在通话上。况且该说什么还是说的。
上楼敲门,季阅微也没声。
梁聿生说我开门了,一路进去发现人在床上睡觉。
相邻的书房,书桌上的课本草稿一切如常,发声毯子不知什么时候从他房间又转移回了年糕的地盘。
没有打扰季阅微,转身要出去,年糕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进来,它熟门熟路,走到发声毯子旁绕着转了圈,然后在梁聿生“你要干嘛”的表情里,踩了脚“起床”。
梁聿生后知后觉,意识到难道季阅微是从早上睡到现在的吗。
会不会是压力太大了,梁聿生不清楚,但再过两天她就要去培华跟着老师练习了,这个他是清楚的。
听到动静,季阅微没有睁眼,半晌朝里翻了个身,不声也不响。
梁聿生探身打量,埋进枕头的那张脸庞缠着淡淡的几缕发丝,被窝裹到鼻子下边,端详良久只觉得她好像在皱眉,也不知道这么小的年纪有什么好在梦里发愁的。梁聿生叹气。
寻思片刻,他也不打算走了,拉来张靠背椅往她床边一坐,笑着道:“现在闹钟归年糕管了?”
季阅微睁开眼,以为在做梦,但想起昨晚电话里梁聿生说今天要回来——
她猛地坐起,转头朝梁聿生看去。
不知道是不是晚上睡不好,眼下乌青乌青的,眼圈也有点红,总之能看出来情绪十分低落,甚至有些萎靡不振。
被点名,年糕啪嗒啪嗒大摇大摆靠近,前肢搭上床沿,顺着梁聿生目光一个劲望季阅微。
梁聿生皱眉,离开座位坐到床边,他伸手去摸她的额头,问:“不舒服?”
季阅微垂眼,稍微低头离开他的掌心,慢慢往被窝里蹭,嘴上说:“没事,有点累。我再躺一会。”
梁聿生想到她的生理期,但这明显没到时间,或者提前了?
他问季阅微:“要不要喝点热的?”
季阅微摇头,不说话。
过了会,她又往被窝里蹭,最后只露出头顶。
床边,年糕仰头瞧梁聿生,一副“看我说什么”的表情。
梁聿生:“”
季阅微晚餐才下楼。
状态看上去好了些,就是没表情,瞧什么都淡淡的。
梁聿生不放心,说我们要不去医院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