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知道这么多就能和我吵这么久?”
真是天才。梁聿生想。
季阅微:“”
越想越难以置信,梁聿生也站起来,他一堵墙似的挡在季阅微面前,低头严肃道:“这样对我很不公平。”
眼见何映真和季一陶就要过来,季阅微也不管了,胡乱道:“那你想怎么样?”
梁聿生:“”
“不怎么样。”他能怎么样。
他说:“下次不能这样了。”
季阅微拽自己的手:“嗯嗯。快松手。”
梁聿生:“”
真是气笑了,收拾不了她,梁聿生心猿意马,瞥见那个一直晃在眼前的发卡,他飞快地摘了下来,在季阅微吃惊的眼神里,他笑着道:“先拿这个抵。”
这一秒对上视线,电光火石的,季阅微忽然就明白了他语气里的含义,顿时心跳都要跳出来,她根本不能去看远处的何映真和季一陶一眼,一句话也说不出,脑子里哐当一下全是上午的马赛克,只能转身飞快地朝楼下跑去。
梁聿生扬声:“我又不追你。不要跑了好不好,刚吃完。”
何映真听到,扭头笑着对他说:“又惹小阅了?”
梁聿生回到原位坐下,手里捻着发卡,说:“我哪里敢惹她。”
“那你中秋回来吗?有时间就回来下,就算”
何映真没有说下去,她点到即止,自觉也管不了太多。
梁聿生拿起酒杯将剩下的酒喝完,说:“中秋微微那边不放假。”
“我要陪她过节,不然她一个人我不放心。”
何映真一怔,一想也是,点了点头道:“确实,第一次出去那么远”——
作者有话说:二更~[让我康康][红心][红心]
第145章过分嗓子有点哑了。
花园里找到Elle的时候,她正带着几个佣人换池子里的水。
季阅微蹲在泳池边缘,注视水位一点点降低。
山顶夜色广袤静谧,笼罩荡漾的水纹,水声都变得渺小。
夏天的末尾,入夜温度维持在一个比较舒适的区间。
池子见底,高出淌进的水汩汩得好像一只接一只的雏鸟,深蓝色的雏鸟,扇动翅膀,扑簌一下水花四溅。
没有了发卡,耳朵后的头发总是拂到面颊,季阅微伸手按着。蹲久了腿麻,她在池边坐下,感觉到十分的宁静。
明天这个时候她就在飞机上了,再等十几个小时,她就会在地球的另一端开始学业。
所有的事似乎只有当真正发生才会产生“原来如此”的感受。
她的人生原来如此——十五六岁的时候不会想,就算去年这个时候也不会想,在滨南的时候其实也没多想。
以前会很畏惧陌生,陌生的人和事,但现在好像不是那么畏惧了。
她开始想象陌生,想象一种自己能够接受的最好、和最差的陌生。
Elle走来问她怎么不坐到椅子上去,季阅微抬头说那边有点远,看不到换水。Elle就笑,问她吃饱了吗。季阅微点头。
没一会,Elle拿了一碗冰激凌给她,说是下午做的,加了很多芒果,让她尝尝。
瞬间,这个安静的片刻就变得无比惬意了。
季阅微问Elle换完一池子水需要多久。Elle说要等一个晚上。
“这么久?”
“明天起床就能看到了。”
Elle笑,注视身旁的女孩吃冰激凌,仿佛和刚见面时一样,但又很不一样。
她开朗了些,也习惯了同人说笑,内心的棱角露出,眉眼生动,立体又鲜活。
Elle问:“和梁先生在一起开心吗?”
季阅微愣住,转头目光交接,一下心领神会。
Elle只是想问她开不开心,至于这件事怎么回事,她看上去并不在意。
感觉到耳朵发烫,季阅微低头拨弄碗里的勺子,半晌笑着说:“开心。”
Elle便没再问,陪她坐了会,又去查看池子里的水。
梁聿生找到她的时候,冰激凌吃得差不多,池子里浅浅一层水,慢慢地往上涨。
他站在季阅微身后也去看泳池,过了会问季阅微:“会游泳吗?”
季阅微扭头:“不会。”
梁聿生没再说什么,他搬来椅子坐到她身边,俯身问她冰激凌好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