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了汉堡一边等飞机,梁聿生发来信息,说丹刚刚告诉他她人已经抵达机场。
刚要回,下秒他电话就打了进来。
“吃什么?”
他每天就操心这点事了。
季阅微:“汉堡。”
她好饿,一天没闲,末尾还跟人打了几句嘴仗,后面又尴尬得要死,吃到的苹果也很小一只,这会一口汉堡一口可乐,没有比这个还要令人满足的了。
梁聿生没有对汉堡发表意见,只是说:“飞机上可以吃一点正餐。”
季阅微说知道了。
他那边比普林斯顿晚两个小时,估计工作还没结束,季阅微听得到走动的声响,还有机器的动静。
但很快,旁的一一消失,梁聿生回到办公室,再开口,语气里忽然带上明显的笑意。
他叫她一声“微微”,也没立刻说什么。
季阅微忙着填肚子,“嗯”了一声,薯条是刚炸出来的,取餐的时候她都看见了,这会香得不得了。
“丹说沟通方面可能惹了你不愉快,让你不要介意。”他道,心情很好的样子,也不知道为什么。季阅微都快忘了,想起来是接她的时候说的“卖房子”的事,便道:“哦,没什么的。”
“只是哥哥有个疑惑。”
他忽然正经,似乎这样的“疑惑”十分重要。
季阅微放下汉堡,喝了口可乐,问怎么了。
“那位要和你一起去普林斯顿度蜜月的‘先生’,哥哥怎么不知道?”
季阅微:“”
他在笑,但不明显,不知道是使劲憋着,还是拿开了一点手机。
放下手里的可乐,季阅微抬手捂住眼睛,脸上也笑起来,想梁聿生真的很幼稚。
太幼稚了哥哥。她想说。
以前她会直接说、说他幼稚,但这个时候,不知怎么,大概是被他的“幼稚把戏”练出了一点门道,她又拿起可乐,缓缓喝了一口,准备开口的时候止不住要笑,但努力咬唇忍住了。
用力咽了下,语气里的笑意还是没止住,但季阅微还是用一副比他还要正经的语气说——
“那等我带回去给你看。”
梁聿生:“”
他立马就有点不高兴了,说:“什么?”
季阅微重复:“带回去给你看咯。”
她现在的粤语说得比他还要随性,有种“专门气死哥哥”的“坏妹妹”气质。
梁聿生配合笑了笑,他不想跟她开玩笑了,现在一点都不好玩了,他说:“好了,我开玩笑的——”
“你也是开玩笑的吧。”
季阅微捂住嘴巴拼命止住自己的笑声,好一会话都说不出来。
等不到回答,梁聿生干脆不装了,他严肃道:“微微,不要开玩笑。”
“带回来哥哥也不会看的。什么东西。算了,都是玩笑,不要说了。好不好?”
他是真的着急了。
自己下的圈套,最后快要急死的也是他。
季阅微笑个不停。
听她笑了会,梁聿生问:“蜜月真的要去普林斯顿吗?没有别的想去的吗?”
他有点急,仿佛为了确证什么,追问的两句心思很直白。
只是季阅微没察觉,想了想她说:“我觉得普林斯顿很好。”
那一年她和他在那里过得很快乐。
梁聿生便没再问,聊起她元旦的生日。
季阅微说你有时间回来吗,梁聿生说什么话,天上下刀子也要回来。季阅微就笑。
不过他也险些没赶上,前后没有留存太充裕的时间,飞机又意外晚点。
那天季阅微在山顶别墅庆祝生日。
吹完蜡烛、许了愿望,人还没到,何映真说改天让哥哥补过,没关系的。
季阅微也觉得没什么,生日年年有。
庆祝完拎着大包的礼物开车回去,时间已经很晚。
元旦前后的香港已经很冷了。
白天总是刮风,气温直降,到家壁炉开着,一下又温暖如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