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好久。”梁聿生长叹。
季阅微只是笑。
她看上去有种隔岸观火的幸灾乐祸,总之笑得意味深长。
梁聿生琢磨不透,妹妹不可能“幸灾乐祸”,他问:“笑什么?”
季阅微转开脸去摸年糕,嘴上说没有啊。
梁聿生就又叹气,心想这只狗哪里来的福气。
季阅微埋进年糕蓬松柔软的毛,控制自己不要笑得太明显。
洛杉矶的十二月,阳光照样好得不可思议。
二十五六度的天气,美妙得仿佛是个恋爱天堂。
尤其今年暖冬,雨水少得可怜,路边随处可见过来度假过圣诞的游客。
梁聿生上班路上发现秘书一直在回复信息——
因为他问了两次数据表的邮件,秘书都“忙着”没回。
这是从来没有的事。
或者说,他不会允许不专业的人在他手底下工作。
但他也不是不近情理的上司,便问:“是有什么事吗?”
秘书随即正襟危坐,说没有老板。
过了会,度假的曹霄突然发来信息,问他在干嘛。
——简直莫名其妙。
哪回他领着车队的出去度假,不跟人间蒸发似的。
梁聿生发过去一个问号,说我是老板还是你是老板。
曹霄:“问问,关心下不可以吗?”
“不可以。”
曹霄:“”
“只能妹妹关心是吧?”
梁聿生:“知道就好。”
他冷酷地下达命令:“休假完了立马过来,带上老崔,叫上菲菲。”
说完,他又觉得实在缺人用,便改口:“算了,全部带过来。”
曹霄:“”
他都后悔联系他了。
到了工厂,他惯例换上防护服、戴上护目镜去实验室。
只是路上又有点奇怪,他说不出来,因为大家都在看他。
不过,梁聿生想,他是老板,老板来了不看老板看什么。
进了实验室,小唐正和几个工程师站在远处高高的平台上,伸手指着什么。
梁聿生愈加觉得莫名其妙
——
这是在领人参观吗?
有什么好参观的?
他按了按耳边的通话器,冷声:“都在干什么?!”
“给我下来!”
瞬间,瞭望台上的小唐哆哆嗦嗦转身下楼梯。
他身后,Melissa动作慢了点,似乎在等什么,但很快,三三两两的都下来了。
梁聿生没有再看,他接过身边工程师递来的检测平板,余光里是那群莫名其妙“参观”的人,一边道:“这次把温度降下来,坡度和之前一样,地面湿度是多少?”
耳旁传来工程师的声音。
余光里还是那群人,但变得有那么点不同。
人群稍稍分散,一个矮矮的个子冒出来,戴着明显不合适的帽子,穿着明显不合适的防护服,护目镜也是,大得都快遮住整张脸了。
梁聿生转身朝那边走去。
一旁汇报的工程师愣住。
几步对上目光,季阅微抬头冲他笑。
耳边的通话器里传来她的声音:“嘿嘿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