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季一陶过来说人已经过去睡了,他才闭上眼——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红心][红心][红心]
放心。
剧情至此,这里有一种我想写的年上味道,不知道大家能不能感受到。
不能感受的话,后面应该会一步步加深。[红心]
第233章粉末爱到如此亏欠。
医生说很少见醒怎么早的。
“不过醒来就好,说明没事了。麻醉彻底结束后会有相当一段时间的剧痛,家属多关注。此外,梁先生腿部创伤严重,后续还要进一步观察。”
医生语气委婉,但何映真还是察觉一丝异常,她和季阅微对视,忍不住
问:“观察什么?”
问出口她就有些支撑不住,神情慌乱,低声:“他小时候身体一直很好,顶多感冒,发烧也是很快就好了”
不知道在对谁说,也许是对自己,因为说完她又哭了起来,季一陶扶她到一旁坐下。
季一陶这一路比任何时候都要沉默。
他几乎不说话,说话也只是在安慰何映真,多数时候坐在她身边。他那张可以登上任何时尚杂志封面的好皮相,罕见地,有了些几乎可以被誉为深沉的表情。
某种程度同季阅微一样——父女俩罕见的相似性。
更久远的,大概源于血缘里的继承,季阅微的奶奶一直都是这样的性格:沉默寡言、静默伫立。
梁宽跟着问医生:“我看腿没断啊。”
Tanya:“”她看他的眼神都带上了些许悲悯。
“神经损伤,梁先生醒来可能会感觉不到——”
还没说完场面都僵凝了,医生赶紧摆手:“但这不是完全性的,康复得好的话,还是很有可能站起来,回到正常——”
“什么意思?”
何映真语气绝望:“什么叫‘很有可能站起来’?!”
她起身又跌坐,嘴里不停喃喃:“不可能不可能、不会的——他从小就很健康,跑得比谁都快,不可能的!”
她彻底崩溃了。
一瞬间她几乎难以分辨这样的打击是对她来说更大些,还是对梁聿生自己。
Tanya和梁宽都围了上去。
Tanya抱住何映真,眼睛马上也红了,她说梁生还没醒,我们不要自己吓自己。
一旁,梁宽还没从巨大的震惊中回神,他呆呆站着,嘴里附和Tanya的话,说对的对的,不要自己吓自己,不会的不会的
不知道是梁聿生一直以来都“长”得太好、从没让这对父母操过心,又或者,为人父母对子女就是有天然的亏欠,此时浮在何映真和梁宽心头的,除了时刻不停的焦心与忧虑,还有的,就是深深的愧疚。
这种愧疚从一开始就补偿无门。
这个时候,如同海啸,淹没了这对父母。
周遭的一切混合成一团没有实质的空气。
它们飘荡在周围,语声杂乱、凄凄哀哀,像无家可归的孩子。
季阅微转过身走了两步。
不远处,病房的门关得很严实。
她慢慢走过去,打开门,关上门,一下又变得安静。
靠在墙边,她神色怔怔,扭头去望最里间的那扇门,渐渐地,泪水溢满她的眼眶。
季阅微捂住脸,小声哭了起来。
梁聿生第二次醒来是在晚上。
时间也不长,十来分钟,一旁的心率监测最先发现。
机器发出突兀的声响,一屋子坐着的人齐刷刷围上去,紧张得不行,季阅微赶紧跑出去找医生。
梁聿生睁眼照例还是问微微呢。
何映真眼含热泪,说不出一句话。
梁宽说你感觉怎么样?季一陶没说话,转头去找季阅微。
虽然不合时宜,但Tanya还是瞧得有几分好笑,心想要不说大富之家专出情种呢,眼前这款“情种”爹妈都不认,两次鬼门关转回来,张嘴闭嘴全是微微、微微。
她凑上前说:“梁生撑住啊,你老婆去叫医生了——”
“喏,来了。”
她将一路跟着医生跑过来的季阅微一把推到病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