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轩洋说他空了一整面,铁定完蛋、铁定要挂。
童朝朝说她还行,虽然已对数学感到厌烦,但她底子毕竟强。
傅征笑而不语。
他正在申请普林斯顿数学系的直博项目,一个人下了很多功夫。大家都知道。之前魏德凯在,说要帮他写推荐信,毕竟数学系系主任霍尔明是他的学生。但现在只能多靠他自己。
上回去普林斯顿参加年会,霍尔明还问了季阅微,说他收到了傅征的邮件,“很有想法的一位小伙子”——
季阅微转述,傅征说,挺好,至少没说我是个傻瓜。
陆轩洋不是很理解,说这就“挺好”了?在座谁没有“想法”?
傅征:“”
“我们‘培华七子’,个个都有想法!”
众人:“”
他说完大家列队发了个“[抱拳]”就各做各的去了。
童朝朝找她私聊的时候,季阅微还是觉得很好笑。
她的朋友们都很有意思,是一群特别可爱的人。
童朝朝说陆轩洋最近快要烦死她。
“不是在群里发疯,就是来我家大吃大喝。我爸妈还特别惯着他,‘洋洋多吃点’、‘洋洋考完试都瘦了’、‘洋洋从没这么瘦过’你知道他回什么?他说在‘在所难免’、‘在所难免’,‘义不容辞’、‘义不容辞’——他就应该和家妍慧慧学一样的!”
季阅微躺沙发上乐得前仰后合。
被她搂怀里、一脸沉迷、昏昏欲睡的年糕忽地抬头朝车库的方向望。
随即,它露出一副咧嘴笑的兴奋表情,窝在季阅微臂弯的大脑袋一点点往后钻出去,然后摇着尾巴一路朝外冲——
这个特征最近出现得分外频繁。
季阅微一看就知道是梁聿生回来了。
年糕特别喜欢在车库堵梁聿生。
因为车库地方相对狭小,梁聿生坐轮椅上很难摆脱它。
有一次年糕玩上头,堵着就是不走,被梁聿生冷脸训了顿。那天它胃口就不是很好,少吃了那么几口,剩下的还是季阅微哄着吃下去的。梁聿生气笑了,说不可以这么惯,再惯都要爬我头上来了。季阅微堪称溺爱,一边喂一边说爬你头上又不要紧,它才几岁,喜欢你才和你玩的哥哥。
梁聿生好笑,说哥哥我这辈子只能让妹妹爬头上——
没说完他就被季阅微捂住了嘴巴,年糕左右瞧着,觉得更好玩了。
这会,果不其然,车库又是一阵大小声。
季阅微听着,忍不住笑,一边回童朝朝:“他受刺激了,看来这次真的考砸了。”
“我也觉得”
童朝朝欲言又止,季阅微看着对话上方显示“正在输入中”。
好一会,一直都是这个显示。
季阅微敏锐察觉到什么。
聚精会神等了会,梁聿生叫她她都没应,后来还是权叔过去搬走年糕。
好不容易摆脱,梁聿生进屋挪她跟前,也跟着探头去看。
看起来他今天的训练不是特别累人,往常要是特别吃力,他回来都要先在车库坐一会。
季阅微抬头,两人对视,她遮住手机,笑:“你干嘛?”
梁聿生赶紧:“哥哥什么都没看到。”
说完,他一副光明磊落的样子,转着轮椅就去房间了。
季阅微冲他背影笑。
这时,童朝朝发来信息,说:“他上周和我说,只有我和他是青梅竹马——你说他什么意思?”
季阅微一愣:“上周?”
“一块复习的时候,傅征也在,聊起系里关系比较好的几个同学,他忽然朝我说了这么一句。”
信息过于复杂,但季阅微早就习惯处理复杂的东西。
她瞧着那几行字,慢慢就露出和年糕一样的表情。
仔细想了想,脑子里冒出几个主意。
最后季阅微发过去:“朝朝,仆人的话不要放在心上。”
童朝朝:“”
下秒,童朝朝就打来电话。
电话那头她快要笑疯,季阅微也跟着笑,过了会,她说你说的对。
她问季阅微:“那你说他下次还和我说类似的怎么办?”
“你就直接问他什么意思!”季阅微用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