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这么说,看来跟我无关。”他表情肉眼可见的轻松。
陆轩洋:“”
“跟我也没关系。”
傅征把桌子擦好,站起来走到一边拿起外套,说:“我得走了。”
众人看向他。
他笑了下,只说一会有个面试。
陆轩洋好笑:“谁家大晚上面试,这都几点了?”
傅征只是笑。
慢慢地,众人回过味,顿时热闹起来。
谢习帆拍了拍傅征肩膀,说加油啊兄弟。陆轩洋说,我刚想说是不是有时差厉害了哥们,以后去了普林斯顿别忘了我们——对了,他一脸忠告:“有困难找我们微微大神,你知道的,远水救不了近火,但神可以。神无处不在。”
傅征乐得不行,说你闭嘴吧。
童朝朝说你可以啊,闷声不响的,我看是没问题了,不然你肯定不会和我们说的。
“也不能说完全没问题,大体不差吧——”
说着,季阅微从房间出来,童朝朝走到她身边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
她看上去没什么两样,就是眼圈有点红,但也可能因为洗了脸。她笑着问聚在一起的大家怎么了,说听到好大的动静。童朝朝就说傅征普林斯顿数学系的梦要成真了。
“恭喜。”她说:“接收你的导师是Hall吗?”
傅征看着她,察觉她嗓音有些哑,他点点头,余光去看童朝朝和同样围来的唐家妍钟慧,忽然就明白了刚才怎么回事。
时间确实有些晚,关上门他听见陆轩洋和童朝朝商量一会去谁家玩。
谢习帆说可以去他那,然后傅征就听见了自己的名字,遗憾他不能欣赏维港的夜色。
低头笑了下,他转身朝电梯走去。
喝了酒却并不觉得混沌,出了酒店,迎面卷进香港七月末的热潮,他却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他的车没有停在酒店,而是在另外一条街。
走过去也有几分钟,这个功夫正好可以等代驾。
绕过街角,看到一家窄小药店前停着的一辆车时,他还留意了眼。
那辆车虽然外观低调,但还是很奢侈的。
于是,他就看到坐在后座打开车窗同人说话的梁聿生。
距离新闻上报道出事,他们几个都已经半年多没见到梁聿生了。
多数时候他存在在季阅微的话语里,其余时候聊起,交换的信息也都是季阅微的状态。
傅征记得很清楚,四五月份的时候季阅微状态很差。
童朝朝说她有几回路上碰见李珩,李珩也在间接向她打听季阅微男朋友的情况。
“她太累了,一有时间就赶过去,回来也总是哭——”
“我不知道,别看我,这段时间我们也没怎么见面。是李珩说课上看到她眼睛都是刚哭过的样子,有时候下了飞机就来上课,你们说她不会一直在哭吧”
大家看着来回掌握一手情报的童朝朝,都有些沉默。
真碰见人了,一个两个谁也不敢问。
后来还是他问了,才知道梁聿生那段时间情况确实糟糕。
不过回到香港似乎有了点转机,这个大家也有目共睹,季阅微情绪明显好了些。
现在似乎又回到了之前——
她一个人躲在卫生间哭,童朝朝她们都不敢进去找她。
傅征不知道梁聿生清不清楚自己对季阅微的影响这么大。
梁聿生应该是知道的。
但要是知道,又怎么忍心呢。
隔着一段距离,他看着车窗前容色淡漠的男人,脑子里冷不丁冒出一个想法,傅征想,如果梁聿生后半辈子都站不起来了,季阅微还要和他继续这样在一起吗——
梁聿生自己想过这个问题吗。
念头在脑子里转了几圈,看着左右过往的车流,傅征走过去叫了他一声聿生哥-
打开后座车门看到梁聿生的时候,季阅微很高兴。
她像个有求必应的孩子,欢欣鼓舞,身子一歪就坐进来扑到他怀里。
权叔将药店买的解酒药递来,季阅微说不想吃,权叔就去看梁聿生,梁聿生便摇了摇头。
她醉醺醺的,搂着梁聿生的腰说本来要和朝朝他们一起去维港的。
梁聿生没有立即说话,他垂眼凝视她,伸手抚摸她微热的面颊。
他的指尖有些凉,动作也缓慢,摸得很细致,也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