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苏曜洋这次真的是来求和的吧?送这麽好的礼物。”
“不一定吧?他家这麽有钱,这个表对他来说不过是洒洒水的事。”
……
其他人对礼物的评价大致都是好的方向,许清衍听完也好奇地凑近去看,结果下一秒,他的脸色就僵硬起来。
许期延拿着手表盒的胳膊开始抑制不住地颤抖,面部肌肉扭曲地抽搐着,恐惧丶恶心丶愤怒……所有的情绪一股脑地在胃里打滚。
曾经不堪的回忆像根针一样扎在心上,不停地滴血,破碎,被戳成了一滩肉泥。
下一秒,他失控般痛苦地大叫一声,用尽全身的力气把表扔到了苏曜洋脸上。
坚硬的金属打在额头上,不过一会就变成了淤青。
“许期延你干什麽!”苏曜洋大喊。
“滚!你滚出去!操你妈的!滚啊!”
他发泄似的痛骂对方,接着又拿起身边能触摸得到的一切东西攻击周围的同学和朋友。猩红的眼睛如同狂暴的野兽,势要豁出命与苏曜洋同归于尽一般!
“期延你怎麽了?”
“我大刘!你打我干嘛啊!”
……
屋子里乱成一团,许清衍跑上前钳制住许期延,让薛苒等人赶紧离开。
“这……”苏曜洋也意识到了许期延疯得过头了,“这怎麽回事啊?”
段予影心疼地看了眼苏曜洋头上的淤青,“先别管这麽多了,再不离开许期延怕不是就要杀人了。”
说罢,拉着苏曜洋的手赶紧冲了出去。
“可清衍哥他不也——”
“咚”!
门被关上,段予影不给他一丝留下的话柄,带着他逃命似的离开了这里。
屋内——
不知过了多久,周遭一切重归寂静,许清衍不断在耳边呼唤许期延的名字,试图帮他找回理智。
“小延!哥在这呢!哥在呢!”
“别怕,坏人早死了!他伤害不了你!”
许清衍把许期延抱在怀里,不知过了多久,许期延没了动静,喉咙里发出几声痛苦的哽咽。
大片的泪水浸满了许清衍的肩头,兄弟连心,许期延的痛在许清衍身上何尝不是加倍的疼。
“哥……哥……苏曜洋他想害我……他……那个人该死,他……他该死!”许期延的喉咙像是撕裂出血了一样,沙哑又粗重。
许清衍抚摸他的後背,“没事了,已经没事了,听哥的话,睡一觉,睡一觉就好了。”
“我不敢……哥……我不敢……我怕……”
“哥陪你,一直陪着你,不怕小延,不怕。”
——
许期延带着满脸泪痕躺在床上,眼神还是空洞得像一具尸体。
许清衍坐在床边,给他盖好被。床头的灯光映照出他的轮廓,许期延眼皮动了动,哑声道:“哥,你听我的……以後别再信苏曜洋了。他针对我还不够,还想折磨我……真他妈不是人……”
“……嗯,哥什麽都听你的。不过现在你要听我的,好好睡觉。”
“哥,你别走。”许期延求助似的望向他。
如果当年他没有离开,或许就不会造成围绕许期延一生的阴影。
当年如此,如今也是如此,他这个做哥哥的真的称职吗?
“哥不走,一直留在这。”
许清衍等着许期延慢慢睡着。
窗外刮起大风,乌云攒动,闷雷一声接着一声。
许清衍走到窗前,小区里一片死寂。
雨,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