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曜洋目光一凛,“你想勒索我。”
“什麽勒索,多难听。和你们这种有钱人打交道,那叫交易。”
吕娴小步靠近他,把苍白的脸错过去,“怎麽?你连一百万都拿不出来?”
“拿不出来也行,你可以求我,叫我一声姐姐我就告诉你。”吕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乌漆漆的瞳孔几乎要占据了整个眼眶。
苏曜洋冷淡地注视着她。
他清楚,吕娴这是想给他下套。无论最後吕娴说的是真是假,都要先践踏他的尊严。
苏曜洋笑了,在笑吕娴的可怜之处。
一个人能说出如何的话,做出如何的事,都逃不过她底层的逻辑思维和三观。
吕娴认定了苏曜洋会为了许清衍低声下气地求人,便如此肆无忌惮。
可她还是陷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以为所有人都可以为了一件事极端到抛弃一切,甚至是尊严。
“吕娴,你以前到底是个什麽样的人?”
吕娴笑道:“怎麽?好奇我的过去?我以前……可是许清衍的人。”
“清衍哥家的血,是谁的?”
“还能是谁的?他家的……自然就是他的血了。”吕娴说这话时轻松自在,仿佛就是在和别人打趣一样。
“你就这麽对他,他怎麽对不起你了?”苏曜洋忍着怒气问。
“他的一切都对不起我!”吕娴兀的转换了一副痛恨的面孔,神神叨叨的。
“当初我为了他和家里决裂,跟着他过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苦日子,到头来……他一个子都不留给我,还告诉我他喜欢男人!哈哈哈,谁信啊?他无非是变心了。像许清衍这种忘恩负义,两面三刀,薄情寡恩的家夥,他不配!不配有安稳的工作和幸福的生活!”
吕娴的话半真半假,即便许清衍被她带回了安仟,她仍要抹黑,添油加醋,让苏曜洋彻底失望。
苏曜洋的表情很复杂,倒不是对许清衍,而是对吕娴。
以前他见到了那些没来由的恶,但吕娴不同,她是恶毒——更狠,更绝。
对苏曜洋身处的世界来说,他一辈子也无法理解吕娴如此扭曲的性格如何而来。
家庭?吕娴以前的家庭除了父母稍微严厉,其实也幸福美满。
伴侣?许清衍分手时拿出了所有积蓄给她,在此之後也多次伸出援手,救她水火。
朋友?穆夏玫也曾想和她做成闺蜜,无奈她一次又一次地突破底线,无视二人之间的规则,令穆夏玫彻底失望。
……吕娴自己一步步清醒地走向陷阱,一步步把别人拉下水。
归根结底,她是扭曲本身,她的心脏是恶的来源。
苏曜洋转身离开,吕娴像是没玩够一样拽住他。
“别走啊,你不是想知道许清衍在哪儿吗?”
“你肯说?”
“说,怎麽不说?我这就告诉你,他现在就在城南的那座钢厂那里。”
吕娴的话,苏曜洋是信还是不信?
信,就怕吕娴骗他。
不信,就怕错过了许清衍。
苏曜洋咬紧後牙,心道:这个人……怎麽这麽可怕。
“我知道了。”苏曜洋甩开吕娴,手放在卧室门的把手上。
“别急啊,我还有事要说呢。你知道我为什麽能回北淮吗?那是因为我不仅借了杜隆的势,而且……有人付钱给我,要我让许清衍不能再出现在你面前。”
“你!”苏曜洋被面前的女人彻底搞疯了,她究竟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哪句能信哪句不能信?她这麽说的目的是为了帮人还是为了玩人?分不清,根本分不清!
“想知道那人是谁吗?”
“不想!”苏曜洋喊了一声,彻底把吕娴拒之门外。
屋外的吕娴狂笑不止,“哈哈哈哈哈,苏曜洋,你真可怜啊,被身边人这麽算计,可悲啊!可悲!”
苏曜洋把枕头捂在脑袋上,闭嘴!闭嘴,别说了!他不要听,不要听吕娴的任何话了!
十几分钟後,吕娴终于消停,苏曜洋也因为神经的疲劳陷入了沉重的睡眠当中。
入睡前,他惦记着城南的钢厂,是真是假,总归要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