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苏曜洋说出下一句,他就赶紧转移话题:“你那个好朋友叫什麽名字?”
苏曜洋如实回答:“段予影,给予的予,树影婆娑的影。”
莫林听到名字後便一脸不悦,“你和他是朋友?”
“有什麽问题吗?”
“苏曜洋,咱们都是北淮人,商业圈里的长辈大家都认识,你知不知道段予影他妈有多可恶?我家现在没落到一个三流世家都是拜她所赐。那一年她和我家合作,临了背刺了我家,害得我家损失了一大笔钱。”
段予影母亲的做法在商场上并不少见,但是很少人会把背信弃义做得那麽彻底,不论是在原则上和道义上,都被人嗤之以鼻。
“你说的是小段哥的母亲,但是小段哥是小段哥,他不会那麽坏的。我跟他做了这麽久的朋友我很相信他。”
莫林白眼一翻,“还成年人呢,你心思怎麽这麽单纯。歹竹出好笋的例子这麽少见,你怎麽就确定段予影不是装出来的?”
“随你怎麽说,总之小段哥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因为没有证据就随便怀疑它,这是原则问题。”
“出了社会谁和你讲原则?小猫小狗吗?”
苏曜洋被莫林呛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索性不理他了。
“咱们两个也算半个患难之交,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就把证据摆出来让你相信!”
莫林打开手机相册,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他一个星期前在安仟拍的照片。
图片的内容是一张杂乱的记事本,字迹潦草,但格式异常工整。
“你给我看这个干什麽?”
“你仔细看倒数第二行,发现什麽没?”
苏曜洋虽不情愿,但还是看了。
他这才发现这上面似乎是杜隆的会客记录。
倒数第二行明确地写着会客人的名字——段予影。
苏曜洋凑近又看了好几遍,可怎麽看都没办法看错。
“现在你知道他不简单了吧?起初老男人把这东西拿过来的时候我只是瞥了几眼,没想到就看见了段予影的名字。”
“这……怎麽可能?”苏曜洋宁愿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也不愿意相信段予影是个虚僞的人。
莫林不耐烦起来,“你真是冥顽不灵,怎麽还不相信?”
“你让我怎麽相信?他是我最知心的朋友了。”
莫林咬着後槽牙,他当初就应该坚信苏曜洋是个傻子!也不至于现在受这麽大的气,毕竟谁会和一个傻子计较?
“姓苏的,你怎麽这麽不识好人心呢?”
“我没有,只是……只是我……哎呀我也说不上来,总之现在特别心烦。”
莫林瞧他眉头紧锁一脸愁苦,又想到苏曜洋这人重情义,是个难得的好人,于是决定再帮他一把。
“这样,你不是和他下午见面吗?我也跟过去,你狠不下心来,我能狠下。到时候我亲自把话给你套出来,让你远离这个人渣!”
苏曜洋捏了捏手心,心里挣扎好久。
“莫林,我很谢谢你能帮我,但这毕竟是我和小段哥的事情,不能麻烦你来做。”
“那你就这麽算了?”
“不。你能把照片发我吗?到时候……我亲自去问。”
“你现在忍心了?”
苏曜洋摇头道:“没有。我只是觉得如果小段哥心里有我们之间的情谊,他会主动告诉我的。而且……我还有另一件事情要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