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才在一边笑着开口,“领导们这话是有点道理,但总归孩子受了这么严重的伤,那第三方家庭总得有点表示,孩子没什么事,赔偿点也就算了,我劝劝她,你们别吓她。”
李文才不知道的是,这些人就是为第三方来的,第三方让他们摆平这件事,不然教育局好几个领导都得跟着一起倒霉。
那男人说,“第三方不可能道歉,那个女老师全责,你的气要是出不来,我们就叫那老师过来给你跪着道歉,不要找幼儿园的麻烦,行不行?”
许冉觉得浪费口水,她说不过,“园长找这么多人来无非就是不想让自己蹚浑水,您的人脉关系广泛,我自然知道的,但这件事不在我,在孩子的他爸爸,有什么事你们跟孩子他爸爸说吧,我很累,只想让他快点好起来,不想其它的了。”
那园长乞求道,“孩子他爸爸找了律师起诉我们幼儿园,他连教育局都一起告了,事态有点严重啊,你帮忙劝劝行不行?”
许冉表示知道了,“等他回来我会说的,那就麻烦各位不要在我家待着了,恕不远送。”
李文才笑着送客,“各位领导慢走啊,您放心,我一定帮忙劝劝他们。”
那几个人的礼物放下,许冉也不收,提着追出去给那园长拿回去,“孩子这个情况,我们什么都不想要,你们拿走吧,别又说我们收了你们的礼就是接受了道歉,感谢各位关心。”
她转身回去把门在里面锁了,李文才小声问她,“你没听出来他们在威胁你吗?他们一手抓着生源地所有孩子的学籍,你就不怕……”
许冉摇头,直视他的眼睛,“我不怕,哪怕我的孩子不读书,我也不能让他们这么欺负,我是个小人物,撼动不了他们在当地的地位,我就贱命一条,我可以为了我孩子去死。”
李文才,“……”
许冉进去把手机的录音键按了结束,给杨则仕和何进各发了一份,李文才进去后看呆了。
“你刚刚录音了?”
许冉把手机收起来,磐之在睡觉,她目光和情绪一样冷淡。
“则仕叫了律师,在搜集证据,我相信他一定能把这些蛀虫给端了。”
“……”
李文才觉得有点腿抖,坐到沙发上去。
“我发现我还是不够了解你,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软性子,遇到什么事情都选择息事宁人。”
许冉否定了他,“不是那样的,我可以吃亏,谁欺负我都行,但绝不能欺负我在乎的人。磐之是我的支撑,我把他生下来,我就要当好一个母亲,我没被父母爱过,我不允许我的孩子也因为我而觉得没爱,和他有关的所有事,我都较真。”
李文才也不知道怎么说,“可是这次惹的人有点多了,我都怕你被报复。”
许冉表示不怕,“没事,有则仕在,我不怕的。”
李文才听到她总是提杨则仕,想起之前杨则仕说的那些不入耳的话,这才小心翼翼地又问,“你和杨则仕……真在一起了?”
许冉也没有再否认,“在一起了,都一两年了,一直和他待在北城,磐之要上学了我才回来。”
李文才泄了气,“好吧,输给他也就那样吧,当然我也不是说我不行,听说他亲生父母家很有钱啊?”
许冉拒绝透露,“不知道,没去过,你要是没事了就走吧。”
李文才,“……”
杨则仕深夜才和何进回来,收集证据差不多了,他告诉许冉,他和何进得去县里作为原告出庭,许冉得带着磐之作为证人出庭,被告总共有四个,幼儿园,那女老师,还有涉事家庭,教育局。
大家都觉得他小题大做,没必要,但许冉不觉得,她答应着杨则仕,无论干什么都配合。
还是担心会败诉,何进跟着杨则仕,这些天吃的也是面条,都没什么改善一下口味。
他问杨则仕,“我什么时候能改善一下伙食?”
杨则仕让他别挑三拣四,“我老婆这么辛苦还得给你做饭,你就知足吧,如果这场官司打赢了,我请你吃大餐。”
何进给了个OK的手势,“包的,没有我何进打不了的官司,我跟你舅舅在京圈混这么久,你以为白混的?”
杨则仕说,“费用找沈今川要啊,我没钱。”
何进,“……”
白忙活这么久,饭也吃不下去了,“我请求明天返京。”
杨则仕说,“你敢走,我回去第一个辞退你,沈今川求都没用。”
何进啧啧道,“你小子年纪不大,脾气挺大。”
杨则仕这几天也是被气懵了,“火气还堵在胸口,不把这些人渣处理了,我心里难受。”
何进觉得太正常了,“到处都一样,官官相护,比煤炭还黑,只有老百姓才是真的惨。”
杨则仕冷笑一声,“那是他们没遇到我,惹到我头上,算他们好日子到头了,我这个人平时不怎么较真,但欺负我老婆和我的孩子,那谁都别想过了。”
何进给他竖大拇指,“护妻狂魔,你有种,你折腾我。”
没办法,小地方的律师不靠谱,他只能把沈今川的王牌叫过来了。
两天后开庭,杨则仕带着他们去县里法院附近住下。
沈今川最近有事找何进,打电话的时候发现他在穷乡僻壤,问他在干什么,他说在帮杨则仕打官司,把大概情况说了一下,沈今川也被气到了。
让何进帮杨则仕打赢这场官司,如果赢不了,以后就不用在京圈混了。
这官司肯定不好打,但他们面对的对手不一样,杨则仕和许冉或许还能够被拿捏,但何进不行,没有一件案子能在他手中败诉。
这就是何进的大型炫技现场,虽说那几个人都请了律师,但在何进面前都像新兵蛋子,被怼得哑口无言,杨则仕坐在原告席上,都不用说一句话。
许冉和磐之出庭的时候,她有点害怕,教了磐之那么久该怎么说,磐之还是不太敢说,杨则仕哄着他,“我们磐之被人欺负了,不能害怕,爸爸和妈妈都在,他们怎么欺负你的,你就说出来,爸爸在这里,不要怕。”
磐之看了一圈的陌生人,眼眶红彤彤,看向许冉,许冉心里本来就难受,哄着孩子再次说了一次案发过程,许冉真听不得那些话,眼泪又开始控制不住。
磐之以为说错什么了,小声问许冉,“我说错了吗?妈妈,你不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