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允握着手机,眼泪不停地流。
“肖颜,”她叫他,“你混蛋。”
他在电话那头笑了,笑得有些苦涩。
“是,”他说,“我混蛋。”
那通电话打了很久。
从平安夜打到圣诞节凌晨。他说这两个月的事,说学校的事,说他女儿去美国了,说他姑姑问他苏允怎么不来了。她听着,偶尔说几句,偶尔沉默。
最后他说:“苏允,我能去看你吗?”
苏允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
“元旦,”他说,“放假三天。”
苏允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
挂了电话,她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夜景。远处有烟花升起来,在夜空中绽放,五颜六色的,很好看。
她想起两年前的元旦,在同安,在姑姑家。那时候他们刚在一起没多久,他握着她的手,说新年快乐。
那时候她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下去。
元旦前一天,苏允请了半天假,去市买菜,把出租屋收拾得干干净净。
她不知道他来要做什么,只是想做一顿饭给他吃。
下午五点,门铃响了。
她走过去,拉开门。
肖颜站在外面。
他瘦了,头又白了些,眼角的皱纹更深了。但眼睛还是那么亮,看着她,像看什么珍贵的东西。
“苏允。”他叫她。
她看着他,眼眶热了。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他身上还有她熟悉的气息,只是多了一点陌生的味道,大概是这两个月的分离,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
“肖颜,”她把脸埋在他怀里,“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那天晚上,她做饭,他打下手。
小小的厨房挤得转不开身,他们肩并着肩,偶尔碰到彼此,相视一笑。就像在珍珠湾的时候一样,就像什么都没生过一样。
吃饭的时候,他看着她,眼神很深。
“苏允,”他开口,“对不起。”
她摇摇头:“别说了。”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这两个月,我每天都在想你。”
苏允低下头,扒了一口饭。
“我也是。”她小声说。
吃完饭,他们坐在沙上,靠着彼此,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窗外是深圳的夜景,高楼大厦,万家灯火,和厦门的海不一样,但也有它自己的美。
“苏允,”他忽然叫她。
她抬头看他。
他伸手,捧着她的脸,吻她。
那个吻很长,很深,带着这两个月的思念,带着所有的愧疚和不舍。她回应他,抱着他,把自己重新交给他。
后来他们从沙到床上,衣服散落一地。他比任何时候都温柔,又比任何时候都用力。他的手抚过她的身体,他的吻落在她的每一寸皮肤,他叫她的名字,一遍一遍。
“苏允……苏允……”
她抱着他,回应他,眼泪悄悄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