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的东西。不属于她。
她把钥匙放回原处,关上门,离开。
飞机起飞的时候,她看着窗外的厦门,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这一次,她没有哭。
三月,深圳。
苏允的工作越来越忙,新项目上线后,又接了新的项目。每天加班到深夜,回到出租屋倒头就睡,周末也难得休息。
肖颜偶尔给她打电话,说杭州的事,说新学校,说新学生。她听着,应着,话越来越少。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说什么。
异地久了,能聊的话题越来越少。今天吃了什么,天气怎么样,工作忙不忙,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有时候视频接通了,两个人对着屏幕,沉默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四月的一个晚上,肖颜给她打电话。
“苏允,”他说,“我五一去深圳看你。”
她愣了一下:“真的?”
“嗯,”他说,“想你了。”
她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热了。
“好。”她说。
五一那天,肖颜来了。
他瘦了些,但精神还好。她带他去吃深圳的特色菜,带他去逛万象城,带他去大梅沙看海。他牵她的手,亲她的额头,叫她“苏允”。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但又有些不一样。
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就是感觉有些东西变了。他笑的时候,眼睛里少了些光。她说话的时候,也不像以前那样什么都说了。
最后一天晚上,他们躺在床上,谁也没睡着。
“肖颜,”她忽然开口,“你那边……有没有合适的人?”
他愣了一下,转头看她。
“什么意思?”
她没看他,只是盯着天花板。
“我是说,”她说,“你有没有想过,找个人陪你?”
他沉默了很久。
“苏允,”他终于开口,“你这话什么意思?”
她转过头,看着他。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他的脸半明半暗,看不清表情。
“我就是想,”她说,“如果那边有合适的人,你不用一直来看我。”
他盯着她,眼神很复杂。
“你想让我找别人?”他问。
她摇摇头。
“我不想,”她说,“但我不想你一个人。”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苏允,”他在她耳边说,“别说了。”
她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她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但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五月,肖雨给苏允了一条微信。
“我妈出院了。谢谢你。”
苏允回了一个“好”。
没有再多的话。
六月,苏允接到公司的通知,说有个项目要去杭州出差,问她愿不愿意去。
她愣了几秒,然后说:“愿意。”
飞机降落萧山机场的时候,她看着窗外的杭州,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