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盖猝然合拢。
班陵也未多想,又称赞:“统领当真神机妙算!那厮果然是个狼心狗肺的!”
萧夜瞑凝望着海天交界处,指节在木匣上渐渐发白。
“早知此人非善类……”
他声音低沉,似在自语,“却不想竟龌龊至此。”
他说:“今日岁除……她若知晓,定会伤心,过几日去吧,顺便把……”
他递过去木匣,想了想,还是算了。
班陵走后。
萧夜瞑的亲从官王武走了过来。
“消息送到了?”
萧夜瞑的指腹摩挲着木匣边缘,那里有一道血痕。
今早听闻沈容之事时,他生生捏碎了茶盏所留的。
王武躬身,声音压得极低:“那沈家郎君亲耳听闻三年前他离开那夜,盐枭已灭。”
萧夜瞑:“他可有回来的意向?”
王武:“并无。”
海风骤然凛冽。
萧夜瞑在想,既知回来已无性命之忧,为何不回来?难道真的就贪图那外室?抛妻抛双亲?
“呼……”
一阵腥咸的海风突然吹来,吹得他的袍角猎猎作响。
他盯着远处模糊的船影,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暗色。
好啊……好得很。
既然知道仇家已除,既然再无性命之忧……
却还选择留在外面?
连生身父母都不顾?
连……她都不要了?
“呵……”
他低笑出声,声音里淬着剧毒,“为了个外室……你倒是做得出。”
……
在大属朝。
已嫁女正月初二至十五需归宁。
但是妇人归宁,必偕其夫。
陆昭若哪儿来的夫?刚好她在装生病,就果断躺在床上……
她在等班陵的消息。
班陵告诉她的时候,已经是正月初五。
陆昭若捏着婚书抄本,身子止不住颤抖,即便早有预料,那‘沈林氏’三字仍像根刺,狠狠扎进心头。
“多谢班大人。”
她强压下喉间酸涩,“此事……还请莫要声张。”
待班陵离去,她盯着手中婚书,眸色渐冷。
就差一步了。
那就是想办法引诱他回来,告上公堂!自己才可以成功离开沈家这个牢笼。
不过,前世沈容之的双亲,胞姐病逝都未归,连他与林映渔的亲生女儿出嫁,也未归来。
这般冷血之人,用亲情引诱回来是不可能的。
而前世他之所以回来,就是因为自己已经病重,时日不多,加上沈家已经成为了‘吉州城第一首富’,就连属京都有沈家的几间铺子。
那时沈家库房里的银锭堆得抵了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