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
姬姑姑率二十余名手持水火棍的护院,如铜墙铁壁般守住院门。
她见萧夜瞑大步流星地走出,立即上前拦住去路:“萧将军请留步。您若欲回府,奴婢即刻命人恭送。若欲硬闯后院禁地……”
她声音陡然转厉:“轻则忤逆宗室,重则藐视皇威,皆是十恶不赦之罪!”
萧夜瞑脚步丝毫不停,目光如两道淬冰的利刃直刺姬姑姑,反唇相讥:“大长公主府,私自扣押皇商,滥用私刑,又该当何罪?再说,本将,也只是去寻人罢了,何罪?”
他根本不给姬姑姑辩驳之机,周身杀气骤然迸发,如出鞘寒锋,厉声喝道:“闪开!”
姬姑姑眼底寒光一闪,她绝非寻常婢女,此刻不退反进,断然下令:“拦住他!”
护院们闻令,水火棍瞬间交错,死死封住前路。
姬姑姑脊背挺得笔直,声音陡然拔高,清晰地传遍整个院落:“听令!萧将军若再敢踏前一步,便以擅闯禁地、意图不轨论处,给我就地拿下!”
“遵命!”
二十名护院齐声应和,声震夜空。
萧夜瞑目光淡然地扫过眼前这些严阵以待的护院。
莫说这二十人,便是再来一倍,于他而言亦不足为惧。
随即,他毫不犹豫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为首护院的水火棍带着风声,直劈其面门!
萧夜瞑抬手如电,一把攥住劈来的水火棍,腕上发力,正欲将那护院连人带棍掼倒在地——
“住手。”
一道威仪含煞的声音自廊下阴影中传来。
声音不高,却似一道冷电,劈开了沉闷的夜色。
众人俱震,循声望去,只见大长公主属玲琅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廊柱旁,身上衣裳的颜色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唯有鬓边的金饰在偶尔划过的闪电映照下,折射出冰冷的微光。
“参见殿下!”
以姬姑姑为首,满院护院、仆从顷刻间跪伏一地,动作整齐划一,屏息凝神,院中顿时鸦雀无声。
她面容隐在暗处,唯有一双眸子,沉静如深渊,俯视着瞬间矮了半截的众人,不怒自威。
她没看旁人,目光直接落在萧夜瞑攥着棍端的手上,静了一息,才开口,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萧将军。在本宫府邸,动本宫的人,你,逾矩了。”
每行十步,杖责一棍
萧夜瞑松开棍端,后退半步,依礼躬身:“臣参见殿下。臣等候一日,实因家母素来倾慕陆娘子品性,命臣务必亲至,向陆娘子表明求亲之意。万望殿下成全。”
属玲琅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嘲:“萧夫人有心了。只是陆娘子今日劳神,已早早安歇。提亲之事,不在这一时半刻,明日再来商议不迟。”
萧夜瞑心知她有意拖延,担忧更甚,言辞愈发恳切却暗含锋芒:“殿下明鉴!家母已在家中静候佳音,且已禀明宗族,选定明日为吉日,于宗祠焚香开庙,为臣行‘问名’之礼。此乃告慰先祖之大事,需取得陆娘子生辰帖方能成礼。若误了吉时,臣万死难辞其咎!恳请殿下通融,允臣见陆娘子一面,取帖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