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若直接打断了她。
冬柔浑身一颤,她不敢看陆昭若,更不敢回答。
陆昭若急切地询问:“冬柔,你快告诉我,阿宝在哪里,它是不是……”
她扯出笑容:“它是不是没事?”
冬柔深深低着头,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在家……篮子里……孟郎君……送回来了……”
话音未落,陆昭若用尽残存的力气,踉跄着、却又无比决绝跑回陆宅。
冬柔望着她跌跌撞撞的背影,终于支撑不住,软软地靠在墙边,失声痛哭起来。
阿宝去世
冲进院内,一片死寂。
平日充满生机的小院,此刻被一种无声的悲恸笼罩。
阿宝那只总是活力四射、最爱围着她脚边打转的小猫,此刻正毫无声息地躺在它平日最喜欢的软布篮子里。
冬柔已将它收拾得干干净净,雪白的软布衬着它茸茸的身子,仿佛只是睡着了。
然而,这份刻意的洁净,却让那些无法掩盖的伤痕,显得愈发刺眼、狰狞——
它四个小小的爪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暗红色针孔,肿得不成样子;身上大片皮毛虽被仔细擦拭过,却依旧呈现出被滚水烫过后可怖的褶皱与脱落,露出底下红肿的皮肉。
它小小的身体蜷缩着,以一种绝不属于沉睡的、彻底僵硬的姿态,宣告着生命的冰冷流逝。
秋绿跪在篮子旁,肩膀剧烈地耸动,双手死死捂着嘴。
陆伯宏与孙敬僵立在侧,两个历经风霜的汉子,此刻皆红了眼眶。
陆伯宏双拳紧握,青筋暴起。
孙敬则仰头望天,喉结剧烈滚动,将翻涌的悲愤硬生生咽下。
陆昭若的脚步在门口顿住,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她望着篮子里那个小小的、安静得可怕的身影,一夜之间强压下的所有恐惧、无助与绝望,在这一刻如同冰河开裂,轰然奔涌,将她彻底淹没。
她扯出笑容:“阿……阿宝……我回来了。”
可是。
阿宝依然毫无反应的卷缩在篮子里。
陆伯宏、孙敬、秋绿都回头看向她。
她一步步踉跄着挪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