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将陆昭若身中奇毒、萧夜瞑重伤昏迷之事坦然相告。
永福闻讯忧心如焚,可她连这佛堂都迈不出去,又如何能去探望帮扶?
庆乐贤强压下心中酸涩,温言道:“你若真心悦他,我……我愿助你。”
他多次冒险,试图助她溜出佛堂,哪怕只让她见顾羡一面。
奈何次次皆被拦回。
每一次失败,都让永福眼中刚刚燃起的一点微光,彻底熄灭,重归死寂。
庆乐贤看着她愈发黯淡的眸子,只能将所有的痛与无奈死死压在心底,继续变着法儿想逗她展颜一笑,哪怕只是一瞬。
然而,两国联姻的婚期日益临近,他无力改变这既定的命运。
十五日间。
一桩风流韵事在属京悄然传开,成了茶坊酒肆间的谈资。
“映香阁”那位姿容出众的林娘子,不知使了何等手段,竟让素来流连秦楼楚馆的祥安县侯世子庞应,对她痴迷至深,乃至神魂颠倒。
这位庞世子,往日是万花丛中过的人物,如今却似彻底换了魂。
他不仅为林映渔散了身边一众莺燕,更是铁了心要纳她入府,为此不惜与极力反对的父母几番争执,甚而公然顶撞:“阿爹、阿娘!莫将渔娘与那些庸脂俗粉相提并论!她识文断字、通晓香药,便是与天下女子都不同!”
最终,他仗着嫡子身份,力排众议,硬是用一顶青绸小轿将林映渔抬进了祥安县侯府,纳为贵妾。
而林映渔自恃有了侯府倚仗,行事愈发张扬。
她屡次借故来到云裳阁,言语间夹枪带棒,百般挑衅。
如今她不但暗地里倚仗云岫郡君,还暗里又凭着手制的一些功效隐晦的香丸秘药,拿捏住了不少高门贵妇的私密隐疾,竟无人敢当面给她难堪。
一日,她又在阁中趾高气扬,讥讽陆昭若绣品徒有虚名。
冬柔气不过,当众脱口斥道:“你不过是我家娘子故夫当年在吉州养的外室,何等卑贱出身,也敢在此放肆!”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目光各异。
不料林映渔眼圈一红,竟当众垂泪,声音凄切欲绝:“姐姐何苦再揭旧疤……妾身当年是被那沈容之强占逼迫,无奈失身,也是个苦命人……若非走投无路,何至于此?”
她这番以退为进,加之许多贵妇因其“秘药”而有求于她,或惧其手中把柄,竟无人敢出声鄙夷,反倒有人出言劝和。
冬柔见状,只得咬牙忍下这口恶气。
削去云岫郡君封号
这日。
院中梧桐树下,纸钱焚化的青烟袅袅升起。
陆昭若刚将最后一叠纸钱投入火盆,低声祝祷:“绿儿,你在天有灵,可以安心了。你的阿弟庞宏替你寻着了。他在祥安县侯府二房,过得很好,老爷夫人待他视如己出。”
一直守在旁边的冬柔,声音里带着愤懑:“娘子!那日在公主府,她们那样作践您和阿宝,萧将军如今还昏迷不醒……这都过去多少时日了,宫里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就因为她是大长公主,害人性命、无法无天,就可以不受惩罚吗?这世上还有没有王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