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辰帆垂眼看她,任由她揪着自己的领带晃来晃去:“为什么?”
姜梨努力想了一会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倏而仰起脸,语气理所当然:“当然是为了拴住你呀。”
慕辰帆无奈哂笑一声,眼底有温柔涌动:“是吗?”
姜梨:“当然。我最近想了一下,既然我们两个
结婚了,即便没有感情,只是单纯的联姻和合适,也要遵守婚姻的道德、法律和义务。从今往后,你的身心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她捧起慕辰帆的脸,明明醉得厉害,说出来的话却一字一顿,透着霸道,“以前你喜不喜欢我没关系,以后你只能喜欢我。”
慕辰帆看着她。
她的眼睛因为醉酒而格外明亮,里面有他的倒影,也有某种他看不分明的情绪。
弯腰把她放在床上,慕辰帆低头轻吻了下她的眉心。
吻落下去的时候,声音也低低地化在她额间:“傻瓜,我的身心,本来就是你一个人的。”
以前是,现在也是。
姜梨眨了眨眼,像是在消化这句话。
然后翻了个身,脑袋陷进枕头里,又醉过去。
慕辰帆:“……”
盯着那个说睡就睡的后脑勺看了两秒,他无奈地轻叹一声。
弯腰帮她脱掉拖鞋,拉过被子盖好。她的脚有些凉,他用掌心捂了捂,才塞进被子里。
慕辰帆正要起身离开,目光落在她妆容精致的脸上。
一晚上不卸妆,会不会不好?
迟疑片刻,他转身去洗手间。
再折回来时,手里多了几样东西:卸妆水、化妆棉、棉签。
他笨拙又仔细地帮她擦拭掉脸上的粉底和各种彩妆,很快露出底下原本的肌肤。
白皙,细腻,脸颊上还有一点点因为醉酒泛起的薄红,像是上好的胭脂晕染开来。
他又帮她涂了点护肤品。
姜梨全程睡得很安稳,没有被吵醒。
慕辰帆坐在床沿,静静地望她。
姜梨素颜状态下就已经足够好看。
皮肤是那种透亮的白,不是粉底堆出来的假白,而是从肌底透出来的,带着微微暖意的白皙。大概是刚才涂过晚霜的缘故,此刻泛着柔润的光泽,像上好的羊脂玉被掌心温度捂暖后的质感。
睫毛长而密,安静地覆在眼睑上,随着梦境轻轻颤动。眉毛是天然的模样,不粗不细,眉尾微微上扬,带着点英气,和她偶尔流露出的娇憨感形成一种奇妙的对比。
她沉睡时,嘴唇微微嘟起,整个人像一朵静静开在月下的梨花。
清浅不张扬,却让人移不开眼。
他终于把她娶回家了。
这么多年,他一个人在国外,每次想起她,都会幻想这一刻。
想她穿着睡衣睡在他身边的样子,想她在他面前肆意张扬,无所忌惮的样子,也幻想她每天清晨醒来,第一眼看到他的样子。
慕辰帆仔细帮她掖了掖被角,指尖试图触碰她的脸颊,又怕扰了她睡觉,指腹悬在半空须臾,又收回来。
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
他深吸一口气,轻手轻脚地关灯离开-
次日,姜梨醒过来时,脑子昏沉沉的。
环顾四周,看着陌生的环境,她迟钝地反应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是溪山别墅的婚房。
她和慕辰帆从此以后,要同居了。
她记得昨晚临睡前,慕辰帆肚子饿,她给他煮了一碗长寿面。
慕辰帆夸她面煮的好吃,都给吃完了。
再后来,她好像彻底醉了,什么也想不起来。
是慕辰帆抱她回的卧室?
……两人共处一室,没发生什么吧?
姜梨下意识看自己的穿着,还是昨晚的衣服没动过。
看来她醉得太厉害,慕辰帆对满身酒气的她没有欲望。
姜梨掀开被子下床,趿着拖鞋去卫生间洗漱。
推开门,镜子里映出一张素净的脸。
她愣住,凑近看了看,皮肤清爽,睫毛根根分明,没有半点残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