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思索一圈,最终认命地闭了闭眼,飞快轻唤出声:“老公。”
她声音很小,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尾音还带着点颤。
话音刚落,她感觉慕辰帆握着她手腕的力道明显松懈。她趁机把手抽回来,迅速打开车门键,头也不回地跳下去,飞快跑走。
速度快得像是后面有狼在追。
慕辰帆看着那抹落荒而逃的背影,手还保持着刚才握着她手腕的姿势。
片刻后,他收回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上面隐约还残留着她肌肤的温度,温软细腻。
慕辰帆靠回座椅,抬手松了松领带。
喉结微微滚动,胸腔里燥火难耐-
姜梨跑得太快,在转角的时候,不小心撞上了一个人。
对方被她带得一个踉跄,疼得“哎呦”一声,手里的剧本掉在地上。
姜梨忙收住脚步,连声说着抱歉,弯腰帮对方捡起剧本。
抬头一看,竟是熟人。
莫星雪揉着被撞疼的肩膀,一脸幽怨地看着她:“你跑这么快干嘛,后面有人追杀你?”
说着,她探头往姜梨身后望去,恰好瞥见巷口那辆黑色宾利低调调头,缓缓驶离。
莫星雪瞬间了然,眼神暧昧地调笑:“怕是在车里跟你家慕总打情骂俏之后,羞涩跑路吧?剧本里都这么演。”
姜梨:“……”
莫星雪看她脸上的潮红未退,凑上去压低声音问:“昨晚你和慕总岂不是久旱逢甘霖,打了几百回合?”
姜梨的脸颊更热,无语地看她一眼:“我昨晚喝多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莫星雪还要追问,姜梨加快步子往化妆间的方向走:“一会儿还得拍戏呢,我先去做造型。”
进化妆间,姜梨看到了同样在补妆的秋零。
昨天拍完戏回一趟家,她整个人明显憔悴了很多。
莫星雪说她老公沉迷赌博,输了钱,如今傍上更有钱的富婆,要跟她离婚,看来是真的。
秋零看到她,浅浅打了个招呼。
姜梨微微点头,没有多打听。
她和秋零之间,能不再剑拔弩张已是难得,还没熟到可以交心的地步。
姜梨在一旁的化妆桌前坐下,任由化妆老师帮她盘发,化妆。
妆造做到一半,安静的化妆间里忽然传来压抑不住的哽咽声。
姜梨抬头,从镜子里看到秋零伏在桌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紧接着是崩溃的大哭。
妆造老师手里的刷子一顿,下意识看向姜梨,用眼神询问怎么办。
姜梨也不太会安慰人,何况这种事情,言语上的安慰起不了多大作用。
秋零可能情绪压抑久了,释放一下也好。
姜梨站起身,对着妆造老师指了指隔壁的方向。
两人轻手轻脚地收拾东西,把空间留给秋零。
隔壁的门关上,妆造老师一边帮姜梨化着妆,一边轻声唏嘘:“今天上午,剧组传得沸沸扬扬的,都知道秋老师要被离婚了,孙家还想让她净身出户。”
姜梨微微诧异:“谁传出来的?”
妆造老师说:“没人传,今天她老公来剧组找她,两人起争执,大家就都知道了。”
莫星雪推门进来,听到姜梨和妆造老师的讨论,忍不住插一句:“秋零这人不怎么样,没想到她老公更恶心,真够人渣的。老婆给他生儿育女,他倒好,不仅在外面赌钱,出轨,还想让女方净身出户,简直畜生!”
姜梨心道,连畜生都不如。
秋零这状态,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顺利拍戏。
下午的戏份开拍前,姜梨还在为此担忧。
谁知,真正开拍的时候,众人惊异地发现秋零的发挥居然不错,哭戏尤其悲怆动人。
导演见状,连忙又抢拍了一场戏,秋零也都顺利完成。
姜梨在边上看着,顿时佩服秋零瞬息间强大起来的内心。
因为临时抢拍,后面的戏份也做了调整。
姜梨被临时加了一场夜戏。
等她的戏份拍完,已经是深夜。
姜梨看了看时间,索性没回溪山别墅,直接住在剧组的酒店,也在微信上跟慕辰帆说了自己明天再回。
酒店房间,姜梨拖着疲惫的身子洗了个澡。
临睡前,思索片刻,她主动去敲了秋零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