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余光瞥见前后车厢间升起的挡板,又感觉到车子启动,在缓慢驶离影视城,她终于稍稍放心了些,攥着他肩头衣襟的力道松开一些。
两人身体贴得很近,她依稀感受到,他胸腔里沉稳却急促的心跳。
姜梨恍惚了一下,心中暗想,原来冷静克制的人,在想念到极致的时候,依旧会这样失控。
有点像六年前的慕辰帆。
那时的他不懂得把持自己,一见到她,就把想要写在脸上。
所以每一次,两人但凡有机会凑到一起,便是这样的疾风骤雨。
多年后的他学会了忍耐,学会了在她面前不动声色,平日里藏的滴水不漏。可如今被迫分开半月,骤然重逢,那些压抑着的东西终于还是泄露出他一点本色。
不过跟以前比,他还是克制的。
他吻得掌控感十足,却又隐约间藏着些许收敛,怕亲得太用力会弄疼她,怕她会不情愿,怕他不喜欢他这样强势,却又舍不得放开她。
于是就这样时轻时重,时重时轻,他在两者之间游移,试探着她的底线,也折磨着她的感官。
那种不上不下的感觉比什么都磨人,姜梨被他勾吻得有些难耐。
她攀上他的脖颈,在他唇肉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见他没反应,她又咬了一口,比刚刚更用力。
慕辰帆有些吃痛,终于放开她的唇。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在夜晚的车厢内晦昧得让人看不真切,只有滚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喷在她脸上。
他面上微微困惑,哑声问她:“怎么了?不喜欢这样?”
姜梨摇头,忍着脸热把他拥紧了些,在他耳畔悄声说了句什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看见他的黑眸翻涌,如同风暴在海上掀起巨浪。
天色刚刚黯淡,这个点正是晚高峰,路上有些堵。
车子刚从影视城拐出来的时候还好,上了主路便开始走走停停,前方的红色尾灯连成一片。
车厢内,慕辰帆因为姜梨的一句话,又吻上来。
他像一头终于挣脱锁链的困兽,再无顾忌。舌尖长驱直入,带着近乎凶狠的力道扫过她的口腔。
姜梨只觉唇舌发麻,唇齿相撞的瞬间,她尝到一点血腥味,却愈发刺激着感官。
她长睫簌簌颤了几下,坐在他的腿上,仰起天鹅颈回应他,主动咬他的唇,吮他的舌,在他凶悍的攻势里一点点沉溺,什么都不想,只专注这一件事。
他的一只手从她腰侧滑下去,扣住她的胯骨,将她牢牢按在怀里。
两人紧紧拥在一起,几乎没有一丝缝隙。
姜梨的半身裙布料向后堆叠,微微褶皱。
他的吻仍在继续,她眼神迷离,喉间溢出一声轻软的哼唧。
她上衣的衬衫不知何时开了几颗,露出里面的白色吊带。
那吊带薄薄一层,紧紧贴合着身体的婀娜曲线,被窗外偶尔洒进来的路灯一照,光影游移间,勾勒出性感的锁骨,纤薄的肩线,还有那一片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弧度。
她的皮肤在昏暗中也白得发光。
慕辰帆的眸色骤然沉暗,吻从她唇上移开,顺着优美流畅的下颌落在颈侧,又辗转向下。
姜梨羞的把目光移向窗外。
这个点,街边的店铺陆续亮起招牌灯,有一家甜品店门口,一只外形凶悍的小狗停在路边,正低头舔着不知是谁掉落在地上的冰淇淋蛋糕。大概是饿久了,它吃得专注而投入,全然不顾那凶巴巴的长相和此刻的举动有多违和。
春节过后,天气日渐升温,冰淇淋暴露在空气中融化的快,小狗便吃的急。津津有味地吃了一会儿,小狗终于注意到了冰淇淋蛋糕上的一颗葡萄,用鼻子凑上去嗅了嗅,叼住继续贪吃,旁若无人。
这时,车子突然急停了一瞬,车内的姜梨跟着向前趔趄。
还来不及反应,腰间的手臂已经收紧力道,将她稳稳地捞了回来。
慕辰帆眉头微蹙,腾出一只手点了下扶手上的按钮,语气微微不悦:“怎么回事?”
前排传来司机歉意的声音:“慕总,抱歉,刚才有个小孩突然冲到路上,我刹得急了些。”
“小心点。”慕辰帆淡声应着,关闭按钮,挡板那头重新归于安静。
被这么一打岔,姜梨稍稍醒过神来,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衬衫已经被剥落大半,里面的吊带也皱的不成样子,肩带更是早已滑落,整个人透出几分猗靡的凌乱。
再看慕辰帆,还是那副西装革履的模样,只肩头的位置稍微皱了皱。
鲜明的对比之下,她的脸腾的烧起来,匆匆忙忙把肩带拎回原位,穿上衬衫。
慕辰帆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慌乱的动作,眼底满是被打断后的意犹未尽:“不继续了?”
姜梨没好意思看他,低头系着衬衫的扣子,转移话题:“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慕辰帆帮她把散落的发丝挽在耳后:“临时决定的,想着给你惊喜。”
他的手顺势落在她腰间,不轻不重地捏两下她腰上的软肉,语调像是在调情,“想不想我?”
姜梨的心跳有点快,慌乱避开他的视线,小声道:“没什么好想的,我拍戏很忙的。”
话音落下,车厢里安静了一瞬,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脸上,带着一点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