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李承仙面色阴沉,似是还想对它对手,那物却早有觉察,一溜烟地钻进了李承仙的身体里,在他华美的衣衫下,紧绷的肌肉似是活过来了一般涌动着。
原本宽松的衣衫紧绷着,似是有什麽东西要冲破他的身体,很快不规则的肉块聚成了一张张人面在布料之下活灵活现地大笑着,声音也随即变得尖锐。
“哈哈哈,你想杀我,你杀不了我,我就是你。”
“你想得到她的心?哈哈哈,做梦,你永远都是一个可悲的怪物,没有人会喜欢你。”
季白跟着戚流星往花东街去,路上,季白问戚流星:“师兄,你有没有觉得刚刚的姑娘很奇怪?”
“哪里奇怪?”戚流星说,“他们合欢宗都是那副德行,无情无义,浪荡风流,对他们而言,双修对象和一个工具没有区别。”
戚流星说着,又煞有其事地和季白说:“所以你千万不要和他们扯上关系,像你这样的,在他们眼中可是大补的工具。”
“在他们没得手之前,惯会甜言蜜语地哄着你,可一旦得手,你也看见了,就算你死了,他们也不会掉半滴泪。”
戚流星大概是被李承仙气得丧失理智了,丝毫没有觉得那姑娘有什麽问题,反而一个劲的给季白灌输合欢宗的人有多麽可怕,让季白以後离他们远点。
可季白因为比戚流星多知道一些,她总觉得这件事哪哪都透着古怪,可一时间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如果李承仙真的是利用柳晋的死引她相见,那未免也太麻烦了。
到底是谁要害她呢?
季白在心里把几个怀疑的人挨个想了又想,两人刚走到花东街的街口,却突然被人围住了。
“季仙人!您是季仙人吧?这是我自己做的肉饼,给您尝尝。”
“谢谢您保护我们泰州,保护我们。”
“仙人姐姐,这是我摘的花送给姐姐。”
“戚仙人,谢谢您一直保护我们。”
“季仙人,听说您一剑就赶走了一山的妖怪,您可真是我们的大英雄。”
季白诧异地望着突然围上来的人们,由于他们五花八门的怪异长相,在他们围上来的那一霎那,季白本能地握住了腰间的剑柄,可很快她就被他们眼中的善意与真诚所融化。
季白朝戚流星的方向靠了靠,她不太擅长应对这种场面,也不太明白发生了什麽,让这些人突然热情地围了上来,她的身上挂满了篮子,里面装着各色各样的东西,有吃的,有布料,还有鲜花美酒。
看得出来,他们是把自己最好的东西拿给了她。
戚流星捏了个诀,而後拉着季白就躲开了他们,待两人跑到没人的角落後,方停了下来。
戚流星一挥手将百姓们送来的东西先装进了储物袋。
“师兄,他们这是……?”季白傻愣愣地问。
“我估计是你进城那天在城门口斩杀妖怪的事传进城了。”戚流星说,“谣言这种东西本就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邪乎,他们应当认为是你保护了泰州,救了他们。”
戚流星说着,又是无奈一笑,“泰州的百姓很热情,也很懂感恩,我先前在泰州捉妖时,他们见了我也是送东送西,说感谢我救了他们。”
季白低眸望着手中的白色野花,可她明明什麽也没做,只是无知无觉地随手挥了一剑,这样的她哪里值得他们感谢呢。
“好了,别想了。”戚流星擡手指了下面前的宅院,“柳晋的宅子到了,我们进去看看。”
季白点了下头,“好。”
她本想把花扔掉,可想到送花给她的女童,握着花柄的手紧了紧,最终还是把这束没什麽用处的花收了起来。
他们是长着怪物的模样,可那双眼睛和那颗心分明是善良的人类。
柳晋的宅子很小,一进屋就能看见一间孤零零的小屋,季白和戚流星分头去找,她找的这间屋子里并没有什麽有用的线索,她正准备出去,可突然在墙角的位置发现了一缕诡异的灵气波动。
她转过身用灵气去探,感受到那缕残存的灵气与她的灵气互相排斥,最终承受不住她释放的灵气而彻底消弭。
那是……魔气?
季白收回灵气,转身出了屋。
戚流星曾说,他在柳晋的身上也发现了一缕残存的魔气,如今柳晋所住的小屋也有魔气。
难道与魔族勾结的人其实是柳晋?
季白原先以为害他的人是太清宗内的某位长老,可自从她遇见李承仙後又不那麽确定了,可她始终搞不懂李承仙的目的。
如果是为了毁了她,李承仙何必又要帮她?
他花了这麽大的功夫引她来泰州,难道只是为了见她一面?
季白正在沉思时,突然听见了戚流星的脚步,她擡眸看过去就见戚流星亦是一脸凝重,看样子像是在屋子里发现了什麽。
季白立即上前询问:“师兄,你发现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