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白笑容灿烂明媚,脸上还闪过一抹恰到好处的娇羞,“那你就改了吧。”
“我和师兄在妖洞中已互许终身,我相信他不会负我。”
孟辞的呼吸蓦地停了一拍,季白脸上的笑容和娇羞简直像是一把利剑一样重重刺在了他的心上,痛得他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师父从前是最讨厌戚流星的,为何只是出去了一趟就有了这麽大的变化?
不……孟辞握紧了剑,在心中劝慰自己,师父只是不记得往事了而已,待师父想起来一定会後悔。
他像是无法接受真相的疯子,一遍一遍地用谎言掩盖事实。
“孟辞,开不开心?”季白好似没有发现孟辞的异常一样,还故意笑着问他,“从今以後,你就又多了一个师父疼你,大师兄其实人很好,会的也很多,你以後在修行上有什麽不懂的地方也可以向他请教。”
在季白看不见的地方,孟辞都快把自己掐出血来。
他想问问季白,什麽叫又多了一个师父疼他,为什麽又让他向戚流星请教,难道她不想要他这个徒弟,想把他推给戚流星吗?
他突然很慌很慌,他以为自己可以用弟子的身份一直陪在季白身边,可如果……如果他连这层身份都没有了,他还能如何靠近她?
任他心中如何翻江倒海,面上却半分不显,他垂着眼帘,依旧是平时里阴郁的苍白少年。
“开心。”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用风一吹就散了。
他没有勇气问她,作为听话的徒弟,也不应该质问自己的师父。
掌心已经痛到麻木,可即将失去季白的恐慌,还是让他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师父和师伯结契後,就不要我了吗?”
“为什麽这麽问?”季白故作惊讶,“你是我的徒弟,我怎麽会不要你?”
孟辞沉寂的眼眸中注入一丝暖色,“师父刚刚让我有不懂的问题请教师伯,我……我还以为师父不打算教我了。”
季白笑了笑,“怎麽会,我想着多个人教你,对你的修行也有助益,你要不想问,问我也是可以的。”
季白说着,做出一副全心全意为徒弟打算的好师尊模样。
“孟辞,你在师父面前不用这麽闷着,有什麽话直接说就是,你师父我难道是会吃人的老虎吗?”
她故意停下脚步,擡手抚了抚他的发顶,笑容灿烂地说:“我是你师父啊,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我会一直护着你,无论发生什麽事,我都不会不要你。”
“所以以後不要再问这种蠢话了好吗?”
孟辞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怎麽还哭了?”季白捏了下他的脸颊,故意羞道,“都这麽大人了,还当着师父的面哭鼻子,让别人看见还不得笑你。”
孟辞眨了下眼,声音有些沙哑:“他们不敢笑我。”
“师父说得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孟辞张了张唇,似是下了好大的决心。
季白以为他要说出什麽惊世骇俗的话,结果他只是眼神委屈地问:“那师父为什麽还要赶我出丹霞峰?我很乖的,也很独立。”
“师父……能让我回去住吗?”
季白愣了一秒,心中也在天人交战。
她怕让孟辞住进丹霞峰後,会发现卫云台被她锁在後山。
在她犹豫的时间,只听孟辞又说。
“师父还是不愿意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失落,季白一狠心,决定赌了。
富贵险中求,且後山的阵法极为隐秘,孟辞也未必能发现。
万一真的发现了……
季白心中竟还诡异地有一点小小的期待,也许反而还是一件能助她完成任务的好事。
卫云台和孟辞,一个是师父,一个是徒弟,两人性情不同,但有一点是相通的。
他们都很能忍,且不承认对她的感情。
或许经过双方的刺激,他们也能认清自己的心。
季白隐约觉得孟辞之所以对她这般隐忍,除了有师徒的这层关系之外,还有一点是因他心中的季白太过完美无暇,所以他不敢,也不能踏出那一步。
“你想搬回来住,就搬回来吧。”季白笑着说,“只不过这段时间我会在後山闭关清修,哪怕发生天大的事你也不能入後山打扰我,可以做到吗?”
孟辞重重点头,“我保证不去後山。”
“去搬东西吧。”季白说,“我在丹霞峰等着你。”
季白与孟辞告别後,转身快步回了丹霞峰。
她两日没有见过卫云台了,得先赶回去看看卫云台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