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云台擡手又摸了摸季白的手腕,柔软的指腹划过当初李承仙咬过她的地方时,像是着了火一样的烫,疼得季白龇牙咧嘴。
“师父,你做什麽?”季白本能就要甩开卫云台的手,可不知卫云台从哪里来的力气,强按着她不松手。
“帮你解开。”卫云台神情严肃地拽着她的手腕,是不容分说的坚决,冰蓝色的灵气从他的指尖泄出冲刷着肌肤上暗红色的图纹。
那图纹的颜色随之变淡,却始终挥散不去,似是从季白的肉里长出的一般。
“疼!”季白咬着牙哀求,“别弄了,师父。那道友说了,这东西于我的身体无碍。”
“他的话你就信?”季白从未听过卫云台用这般冷厉的语气说话,并不完全像是吃醋,更像是对不听话小孩的恨铁不成钢,又像是包裹着严厉的担忧,或许每一种都有,季白有点分不清了。
“那来日他要你的命,你也心甘情愿吗?”
季白的心猛地颤了一下,不知为何,她感觉卫云台好像知道给她留下情契的人是魔尊……
可怎麽可能呢。
李承仙为了掩藏他的身份,图纹上并未有半分魔气,长老和师兄都看不出任何异常,戚流星甚至还与李承仙面对面了,都没有怀疑过。
卫云台只是不经意地碰了下她的手腕,就能知道事情的真相吗?
他要真有这麽厉害,怎麽还会被她关在这儿?
“我……我不明白……不明白师父……到底在说什麽。”季白疼得不断喘息,说话也变得断断续续,“都是道友,他怎麽会杀我?”
“这……这只是当时一个救我的小法术而已。”季白说,“师父未免也太谨慎了。”
卫云台蓦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钻心的疼痛也随之戛然而止。
季白回过神对上卫云台寒月般的眼眸,“你宁愿相信一个只认识几天的人,也不相信师父吗?”
“他……就这麽特别?”
季白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腕,皮肤上暗红色的图纹已经变得很淡很淡,仿佛只要轻轻一吹就会消散。
季白缓了缓自己的情绪,主动抱住卫云台的腰身,示好道:“我当然信师父。”
“师父要帮我祛,那就祛好了。”
“我只是太疼了。”季白轻声解释,“也心疼师父,师父被我囚在这儿,身上的灵气本就不多,不该再为我操心。”
卫云台垂眸看她,眼中又生出了几分温情,他很容易心软。
“你是怎麽认识他的,又为何会去妖洞那麽危险的地方?”
季白趴在他的怀里仰头看她,眼底是恰到好处的欣喜与期待,“师父从刚刚起就很在意他,是在吃醋吗?”
季白擡手描绘着他的眉眼,“师父,其实你对我也有一点点的心动吧?”
“就像我喜欢你一样,你也希望我的目光永远停留在你身上。”
卫云台握住季白的手腕,温热的大手恰到好处地盖住了她肌肤上的图纹,他眼神认真地说:“小白,无论你是在哪认识的他,无论你有多麽喜欢他,答应师父,都不要再见他。”
“师父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季白故作生气地眯了眯眼。
卫云台的呼吸停了一瞬,而後闭上眼说:“你喜欢谁都行,只是不要再见他,他会害了你,也会害了天下苍生。”
季白一听这话,断定卫云台一定知道她手腕上的图纹是李承仙留下的。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麽认出来的,但他毕竟是修仙界实力的天花板有点自己的小妙招也不足为奇。
“我不喜欢他。”季白说,“但我不喜欢师父的回答。”
季白说着,从卫云台怀里站了起来,眼中也没了笑意,带着赌气的语气说:“师父如果一定要这样惹我生气,那我只能去找他了。”
“虽然我不明白师父为什麽这麽在意他。”季白像一个调皮的小孩一样用大人不喜欢的方式来吸引他们的注意,“但我只要多见他几次,就一定能找到答案。”
季白说到这儿,故作暧昧地笑了笑,“假如我让他在我身上再留下几个印迹,是不是又能看见师父失控吃醋的模样呢?”
“我喜欢师父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
季白每说一句话,卫云台脸上的神色就难看一分,待她把所有的话都说完後,卫云台的脸色冷到如同雪窖冰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