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道理李承仙第一次吻她就能成功,卫云台和戚流星则始终不成。
难道卫云台和戚流星对她的爱都有阴暗的执念,反而是李承仙在吻她时只有纯粹的爱意?
季白开始怀疑会不会是系统出bug,把数据弄反了。
系统这一次回得倒是很快。
【你会在什麽时候心无旁骛地吻一个人?】
没有目的,没有企图,没有忘不掉的执念,没有渴求的贪欲,只是因为此时此刻的他站在你面前,而你只想闭上眼感受他,静静享受这一刻。
季白觉得系统的回答太抽象了。
她回神看向眼前的卫云台,脑海中诞生了一个新的想法,如果她把卫云台放出去,会不会得到他的先天一气呢?
他被她囚在这儿,无论他爱不爱她,吻她时皆是因为她的逼迫,或许还夹杂着希望她能放他离开的渴求,总之,并不纯粹。
“师父。”季白轻声唤他。
卫云台擡眸看她,“怎麽了?”
“师父恨我吗?”季白问,“我要师父说实话。”
卫云台轻笑一声,随後摇了摇头,“我不会恨我自己的徒弟。”
卫云台这话好像是真的。
季白又问:“那如果我放师父出去,师父会罚我吗?”
“我做了这麽大逆不道的事,师父会不会罚我进囚仙塔?”
卫云台没有立即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摸了摸手上的银链,反问:
“刚刚的吻你很满意?”
季白愣了一下,没想到卫云台会这麽问她。
她擡手摸了摸额上的花钿,随後诚实地摇摇头,“不满意。”
卫云台摩挲银链的手顿了一下,低声呢喃道:“还是不满意啊。”
季白有点搞不懂卫云台在想什麽,难道他想通了,决定不装了?
卫云台松开银链,擡手轻抚季白的唇,“那就再来一次吧,练得多了,总会有一次让你满意。”
季白:啊?这麽突然吗?
卫云台轻轻一拽,将人拉进了怀里,俯身吻在她的锁骨上,“如果你想试试别的,为师也都能满足你。”
“为什麽?”季白问。
“他很美吧?”
季白一瞬间就知道卫云台说的是谁,他果然还是很在意他。
为什麽呢?
季白总觉得卫云台不单单是因为李承仙魔尊的身份而在意他,还有另一层她并不知道的原因。
“你不是一个没有警惕心的人,也不是一个能轻易接纳旁人的人。”卫云台一面说着,一面吻她,“整个宗门,你也只对照顾你长大的戚流星另眼相看,你们的情义与信任是数百年的相处换来的。”
“可你却任由一个初次见面的人在你身上留下情契,言谈中还对他颇为信任,如果我不告诉你他是魔尊,你是不是还会再见他,与他日久生情?”
卫云台说到这儿,把头从她的脖颈中擡了起来,温热的手指掐住她的下巴,眼神空灵又温柔。
“小白,修行之人怎能受美色所惑,你的心不清不静,人脱去皮囊,无非二百零六骨,血肉污垢毛发肠,你要学会观美人如白骨。”(注1)
卫云台说到这儿,又笑了下。
“魔尊的本相还不及白骨好看,但他极擅幻化魅惑之术,若他下次换一个模样见你,你是不是又要被他所迷?”
他笑着褪下身上的衣衫,露出紧致白皙的上半身,身上的肌肉恰到好处,多一分太壮,少一分太弱。
季白被这突然其来的刺激惊得瞪大了眼睛,卫云台抓住季白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前,柔软又紧实的肌肉在她的手下跳动着,她突然觉得很热,好似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沸腾。
卫云台却似乎没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他俯下身子捧着她的脸,眼神温柔得像是一汪可以包纳一切的水,“瞧,为师只是脱了上衣你就这般动情,你让为师如何放心?”
“小白,艳色既空花,浮生乃焦骨(注2),你不曾得到,所以执着,为师助你修行,待你勘破五情六欲,自可大道得成。
【作者有话说】
注1——引用佛教的白骨观注2——出自唐代白居易的《和梦游春诗一百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