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白点了点头,“嗯,刚刚去後山修行了。修到一半,想到你要过来,就急匆匆地出来了。”
修行吗?
什麽样的修行会弄伤唇?
孟辞沉默着从怀里掏出一方手绢递给季白,“师父,这是干净的,我还未用过。”
季白不明所以地接过手绢,“你给我手绢做什麽?”
孟辞别过视线,擡手轻点下自己的唇,“师父的唇好像流血了……”
季白一听,惊得心脏骤然一停,连忙用手绢擦了擦唇,她低头一看,洁白的手绢上果然多了一抹血迹……
这是卫云台的血。
季白又多擦了两下,擡头问孟辞,“现在嘴巴上还有血吗?”
孟辞闻言看向季白的唇,他似是很不好意思一样,并没有盯太久就连忙又移开视线,轻声说:“没有了。”
季白捏着孟辞的手帕没有解释她唇上的血是哪儿来的。
这种事越解释越惹人怀疑。
“不好意思啊,孟辞。”季白说,“你的手帕被我弄脏了,我洗干净再还给你。”
“不……不碍事。”孟辞小声说,“我自己洗干净就行,不劳烦师尊。”
“你洗?”季白笑眯眯地问。
孟辞连连点头。
“好吧,那就交给你了。”季白也不扭捏,就把手帕又还给了孟辞。
两人正聊着天,就听见院外传来戚流星的声音。
这屋子里设有禁制,孟辞是今日得到季白允许,因而可以入内,可戚流星还没有得到允许,因而就止步在了小院外。
季白心念一动,就见戚流星快步走了进来。
“远远就看见你们师徒站在屋外聊天。”戚流星笑着问,“都聊什麽了?”
戚流星含笑的目光在落到季白脸上时,愣了一下,随即面色一变,擡手捧上季白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季白的唇,压低声音问:“你做什麽了,唇为何肿成这样?”
戚流星说着,目光还不经意地扫了孟辞一眼,但见他神色如常,衣裳整齐,唇上也毫无异样,又收回了探寻的目光,重新落在了季白红肿的唇上。
季白经历过上个世界的磨砺,早已不是会随便慌乱的小女孩。
她神色极为自然地娇羞一笑,掂起脚尖贴在戚流星耳边轻声说:“为何这麽肿,师兄还不知道吗?”
季白庆幸戚流星和孟辞都是那种一心修行的正经人,对于男女之事毫无经验,随便撒个谎也就应付过去了。
“我做得?”戚流星眼中有一瞬的犹疑,他偏过头盯着季白的唇,又用指腹轻轻抚了抚。
自从他们在妖洞中互表心意,吻了她後,戚流星就食髓知味,看见季白就想吻,在回程的路上,他压着她吻了一回又一回,待回了宗门後还有些心痒难耐,恋恋不舍。
那时,她的唇就被他吻得有点红肿,但好像还没有这般严重。
季白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不是你还能是谁?”
戚流星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丹霞峰上除了季白就只有孟辞,总不能是孟辞亲的,季白和孟辞不会做这样的事。
他心里笑自己疑神疑鬼,估计是唇上的红肿没有及时处理,因而变得严重了。
“是我的错。”戚流星温声道歉,可眼中却是如火的炙热,他上前一步,低头凑近季白,季白连忙往後退了退,瞪着眼睛问:“你要干嘛?”
戚流星笑着晃了晃手里的药膏,“给你的嘴巴涂点药,你以为我要干嘛?”
季白的脸红了。
戚流星用指腹蘸着微凉的药膏给季白红肿的唇涂药,冰凉的触感让季白有点火辣的嘴巴很是舒服。
她擡起眼眸对上戚流星认真的目光,心里有一瞬间的愧疚。
这药抹起来好像没完没了,同样的地方戚流星已经摩挲过三回了,微小的疼痛被冰凉的药膏压下後,又生出密密麻麻的痒意,勾得她心神摇曳。
她一把抓住戚流星的手,低声问:“还没抹好吗?”
“好了。”戚流星的声音有点哑,目光也变得火热。
他反握住季白的手,拉到唇边轻轻吻了下她的手指,低声说:“抱歉,下次我会轻一点。”
鼻尖暗香浮动,是季白身上独有的气味,也是戚流星最喜欢的气味。
他忍不住想要再多一点,再多一点,可正当他沉溺其中时,突然有一股熟悉的,但不属于季白的香味涌入戚流星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