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里脸上笑意越深,“你知道吗?今天她从你这儿离开时,吓得一直抱着吾的腰哭呢,也是她告诉吾你在这儿等她,让吾消灭你。”
赫瑞特握紧了手中的黑暗权杖,咬牙切齿地说,“不,不可能,是你骗我。”
“你撒谎!”赫瑞特脸上淡然的神色变得狰狞,“季白对你才是虚情假意,她从来都不喜欢你,来找你只是为了偷你的永恒之冠。”
说到这儿,赫瑞特轻笑一声,似是又找回了些许自信。
“你还不知道吧?”赫瑞特说,“季白之所以想要你的永恒之冠也是为了我,她亲口告诉我,要把它送给我。”
泊里听了这话,丝毫不急,反而还气定神闲地问:“是吗?那你把它拿出来看一看啊?”
他的永恒之冠是丢了不假,但也绝不可能在赫瑞特的手上。
“赫瑞特,你什麽时候也学会自欺欺人这一套了?”泊里声音低沉,竟也带了几分蛊惑的意味,“你可是狡诈的化身,谎言的代名词啊,赫瑞特,吾不信你真的看不出季白对你的虚情假意。”
泊里话音刚落,就见赫瑞特面色一白。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只是他心甘情愿一头栽进季白给的谎言中。
她的谎言与演技对他而言都太过拙劣,但因为表演者是她,他就愿意信。
泊里嘴角轻轻一扬,又道:“赫瑞特,你了解吾,如同吾了解你一般,吾何时说过谎?”
他自诞生以来就是代表光明与正义的神明,仁慈与宽容是刻进他骨血的存在,谎言更是他一生所厌。
天下间所有人神都有可能说谎,唯有他不可能。
赫瑞特擡眸看向泊里,绿眸再不似之前的神采风扬,是心死如灰的孤寂与冷意。
泊里握紧了手中的神剑,知晓赫瑞特心绪已乱,此时是重创他的最佳时机。
他提剑冲了上去,眼见神剑就要刺破赫瑞特的心脏,下一秒就见眼前黑影一闪,赫瑞特已近身来到泊里的身後,他的手掌停在泊里的心口,嘴角噙着一抹诡异的笑。
“泊里,你的心口被人剥开过。”他低低笑着,“是季白做的吧,你的永恒之冠是不是已经丢了?”
泊里的话是对他造成了影响,但他也绝不是傻瓜,抛开季白世间无一人能骗到他。
哪怕泊里说得是半真半假的话。
他是输了,但泊里也未必赢了。
他们两人都是季白的棋子与工具罢了。
泊里眼中闪过一瞬间的慌乱,紧接着他挥剑就朝赫瑞特的手臂砍。
赫瑞特飞速闪躲,蛊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泊里,这一轮我们谁也没有赢。”
“不如我们合作如何?合作抓到她。”
“难道你甘心看着季白最後属于别人吗?”
泊里挥剑的手略微一顿,擡眸对上赫瑞特那双幽幽的绿眸。
“怎麽样?”
“我们联手吧。”
“你的战力加上我的脑子,定能无往不胜,二分之一也好过两手空空,不是吗?”
赫瑞特的话如同蛛丝般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与之共享,还是……遗憾放手?
季白的心口一阵痛一阵不痛,当她靠近神殿时,心脏就会舒服很多,她知道这是光明神在逼她回去,但她宁愿疼死也不会回去。
她悄悄赶到神宫的天门附近,静待天门打开,东南角那边的战火似是停了,可始终不见赫瑞特的身影,他不会真被泊里打死了吧?
季白正在胡思乱想时,突然看见一位眼熟的天使带着另一位天使过来了。
季白盯着看了一会方想起他们的身份,是她之前偷听时说他有办法打开天门的天使,季白朝左边的天使看了一眼,左边的天使正是当时好奇的那一位。
季白顿时雀跃不已,他们是不是要偷偷开啓天门?
季白这麽想着也连忙跟了上去,只见其中的那位天使张开双臂对着门高声吟唱,淡白色的光芒从他的手中散开投射到紧闭的天门上,下一刻,就见天门缓缓动了动,随後就开了一条缝。
季白总算明白当初在光明神殿听到的乐声是从哪儿来的,原来是天使在门後的吟唱。
待门打开一条能容一人通过的小缝时,季白想也不想就连忙溜了出去,幸亏她跟着涅塞斯学了不少魔法,因而今日方能乘风缓缓向下落去。
在季白落至一半时,心口又开始疼了起来,这一次比之前的所有总和加一起还要疼,似乎是有两个人用带着铁刺的锤子凿她的心一般。
疼得季白顿时两眼一翻昏死过去,魔法没人掌控骤然失效,肉体凡胎的身体就这样从半空中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