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了隐形帽子,就连神明都无法探查出她的踪迹,这道声音的主人却知道她在干什麽……
如果他有心害她,季白握紧了垂在腿侧的手,心中掠过了百种解决办法。
然而那道声音的主人却好似离开了一样,无论季白怎麽探寻,怎麽试探都再听不见他的声音。
季白垂下眼帘重新把视线落在面前的贝壳上,有了神秘人的提醒,季白果然在贝壳的下方找到了一个鳞片形状的凹槽。
海神的鳞片,季白想到了涅塞斯那条漂亮的银蓝色鱼尾,恍惚间她仿佛又感觉自己的小腿正在被他的鱼尾紧密缠绕。
季白缓了缓气息,暗自懊恼当时没有趁机拔一片下来,害得现在又得返回去找涅塞斯。
但愿赫瑞特能缠得他久一点,让涅塞斯无暇发现她曾经离开过。
季白这麽想着,就立即往回赶,路上还趁机找出了系统扔给她的地图,只见属于涅塞斯的红点已经落回了她离开时的宫殿。
季白顿时周身一寒,脊背止不住的发麻,轻颤。
完蛋,涅塞斯已经发现她离开了。
季白舔了舔唇,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她到底应该怎麽说才能让涅塞斯相信她呢?
赫瑞特一路悄悄跟着涅塞斯,但见他神色无异,脸上连半分笑容也没有,实在不像是藏有季白的样子。
不过这家夥向来城府极深,喜怒不行于色。
赫瑞特一路跟着他来到一座漂亮的宫殿,沿路也遇见了季白出来时撞见的怪鲛们。
那帮怪鲛见到涅塞斯时立即低下头恭敬的行礼,就好像是卫兵见到国王一般。
涅塞斯神色如常,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到他们有什麽不对劲,目不斜视地继续往前走。
赫瑞特忍不住皱了皱眉,这家夥的癖好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古怪。
每天看着这样的怪物,他自己都不会觉得恶心吗?
赫瑞特知晓涅塞斯曾和他们有过不愉快,若是他直接杀了就是,给了他们永生的灵魂,却又没赐予他们永生的躯壳。
下次再来这帮鲛人怕是就剩白骨了。
赫瑞特眼见涅塞斯进了宫殿,也想要跟着进去却被宫殿的阵法拦了下来,他悄悄用神力试探了下,若要强闯自然也能进去,只不过多半会被涅塞斯发现。
赫瑞特想了想,幻化出一缕神识依附在宫殿的阵法之上,借着这缕神识赫瑞特能轻而易举地看清宫殿内的布局。
只见涅塞斯一个人寂冷地站在宫殿里透过窗遥望着远方的大海,精致漂亮的眉眼如霜雪般冷寂。
只这一眼赫瑞特就彻底放了心,这种心死如灰的表情一看就是没有找到季白的下落。
若是季白真在他这儿,这小子再能装也不可能露出这种表情。
赫瑞特这麽想着就彻底放下了心准备离开,不过在离开前,他打算前往深海找几颗鲛珠,他的城堡里还缺几盏照明的灯。
季白加快速度往回赶,她已经想到了一个糊弄涅塞斯的办法,但愿会起效。
只顾着赶路的季白并没有注意到前方隐匿了身形的赫瑞特,只听“砰”的一声季白就觉得自己好似是撞到了什麽东西,她蓦地擡头四处观瞧,可什麽也没有看见。
季白心中警铃大作,该不会……该不会是刚刚在珊瑚丛里出声提醒她的神秘人吧?
他跟到这儿来了?他到底想做什麽?
赫瑞特只觉好似有一阵风穿胸而过,激得他的心忍不住震颤,好似是遇上了什麽重要的东西。
他站在原地,抚上自己砰砰直跳的心口,这种感觉是只有在遇见季白时才会有的反应。
他绿色的眸子顿时一亮,充满期待地认真环顾四周。
她就在这儿!
可无论赫瑞特这麽找,他都无法感知到季白具体的方位。
比起泊里,赫瑞特擅长隐匿,也就更擅长寻找隐匿的人。
他闭上眼感知着水流的波动,感知着刚刚穿胸而过的气息,他一步一步地往後走,伸出手抓住虚无的海浪。
正在东张西望的季白突然感觉有什麽东西抓住了自己的手腕,她吓得心跳一停,就连呼吸都止住了。
这是一双人类的手,一双温度滚烫的手,这双手还莫名有点熟悉。
“抓到你了。”
“小骗子。”
季白蓦地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空空如也的面前,是赫瑞特!
他怎麽会发现她?
一抹俊美到令人失语的身影缓缓在季白眼前显形,如海藻般的墨绿色长发在水中荡起令人心动的弧度,殷红的嘴角含着一抹笑意,眼睛定定望向季白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