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因为他们僵硬的动作与身体,他们反而撞成了一团,使本就破烂不堪的身体又撞掉了不少黏腻的肉。
季白亲眼看见他们中有鲛捡起碎掉的血肉往自己的身上按,就像揉捏橡皮泥一样……
季白惊恐的尖叫中多了几分真情实感,她甚至感觉那些血肉里的肉虫要朝她奔过来了。
不害怕但很恶心。
季白的眼睛忽而被人捂住,紧接着就落入一个微凉的怀抱,身後是来人温柔如初的问询。
“怎麽跑这里来了呢?”
“不是告诉过你,不要乱跑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又温和,没有半分的不开心,只有满满的关心与担忧。
季白却半点也没有放松下来,他上次杀她的时候也是这麽的温柔……
季白装作害怕又委屈的样子直往涅塞斯的怀里钻,“呜呜呜……你怎麽才来,你为什麽去了那麽久?”
“我等了你好久好久都不见你回来,就想着出来找找你。”
“可是我一出来就发现到了一个特别恐怖的地方,呜呜呜……他们到底是什麽啊,为什麽会变成现在这样好可怕。”
“涅塞斯老师,我不想在海底了。”季白紧攥着涅塞斯的衣襟,一幅被吓狠了的样子,“我们回陆地好不好?”
涅塞斯垂眸望着怀里被吓得瑟缩的人,见过黑暗神与光明神的人会被几条普通的鲛人吓成这样吗?
他的手温柔地轻抚着她的後背,声音也温和得像是哄孩子一般,可目光却全然没有看她,而是冰冷冷地侧眸看向不远处的鲛人们,眼底是漠然的死寂。
只看他的脸完全不能把他的声音和动作与他冰冷的神色联系在一起,有一种诡异的违和感。
那帮鲛人们还在慌乱地捡着掉落的肉,如同陷入偏执的疯子一般固执地把肉往骨头上镶,蠕动的肉虫被掐成两半又变成两条新的虫子四散着在海水中蠕动。
这可怕的一幕对于涅塞斯来说已是稀疏平常的事,可怀里的人又抖得那样真切。
或许……对于人类来说这一幕确实很可怕。
无论是泊里还是赫瑞特都只会把最好的一面展示给她,哪里会给她看这麽恐怖的东西呢?
上一次在奥斯俐学院的试炼里,只是一个普通的幻阵就把她吓成那样了。
“别怕。”涅塞斯轻声说,“他们不会伤害你。”
他编了一个美丽的故事。
“很吓人是吗?抱歉,没有想到你会出来撞见这一幕就没有提前告诉你。”
“他们……”涅塞斯垂下眼帘,做出一幅伤心的样子,“是我很久很久以前的家人与夥伴,可海洋并没有赐予每一位海族永生的权利。”
“是我的私心想要固执地留下他们,他们就变成了现在的可怖模样。”
涅塞斯一面述说着对亲人与朋友的不舍,一面微微动了动手指,无论是鲛人还是翻滚的肉虫都全部在一瞬间被碾成了飞灰,裂开的血肉被尖锐的寒冰所冻住坠入深海的裂缝中成为了海底礁石的一部分。
太恶心了。
这样的东西不该在小白的面前出现。
季白缓缓擡起头看向涅塞斯,颤颤巍巍地问:“他们……他们曾是你的家人吗?”
涅塞斯浅浅地微笑,点头应了一声。
“嗯。”
季白擡手轻抚着涅塞斯的脸颊,一脸心疼地说:“我好像没那麽害怕他们了。”
“亲眼看见自己的家人变成这样……涅塞斯老师心里一定很难过吧?”
涅塞斯低眸紧紧抱住她。
“不难过了,有你陪着我,我很幸福。”
季白一脸失落地低下头。
“可我只是普通人类,总有一天会死,我……我是不是最後也会变成他们那样?”
“不会的。”涅塞斯低头吻上她的额头,“我不会让你变成那样。”
被神明偏爱的少女,他会赐予她永恒的美丽。
【作者有话说】
更了小一万勉强把这几天没更的补上了。
可能是写到最後一个副本快要结局的原因,总感觉不太满意,也常常卡住,所以最近的更新都不太稳定,明天会恢复正常,尽快把它写完,快五十字了,对我来说真的是蛮长的一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