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央有口缠满枯藤蔓的井,小霍舟行讲里面居住着一位仙女。
小霍舟砚没见过仙女,他走到井边,好奇探头往里看,入眼只有无尽的黑,于是他问仙女姐姐在不在家。
仙女不答,回应小霍舟砚的是空旷、幽长的回音。
倏然,小霍舟砚后背一沉,他听到小霍舟行恶狠狠的怨骂:“我恨你,小杂种下去吧!”
小霍舟砚掉入井中,急速下坠,粗粝的井壁狠狠磨破肌肤。
“噔!”
“咔嚓!”
小霍舟砚重重摔到井底,阴森的黑暗里,浓郁血腥味洇漫,骨头断裂,锥心之痛遍布五脏六腑。
头顶掉落许多蜈蚣、蝎子,在他身上密密麻麻地爬,蛰他、咬他、喝他的血……
“哥哥!哥哥!哥哥……”
小霍舟砚声嘶力竭,哭喊着叫他哥哥,气息越来越弱……
而他的哥哥往井中连吐几口唾沫,用石头堵住井口,盖上枯草,随后满意离开。
小霍舟砚被困在井里三天,被发现的时候,他已经面目残缺,七窍流血,白色的脓散发腐臭,濒临死亡。
霍正郇慌忙将小霍舟砚送去医院,发誓定要让真凶付出代价。
竹风铃还没有送出去,小霍舟砚先住进了医院。
小霍舟砚不明白,为什么哥哥说他是杂种,为什么哥哥要把他推井里。
伤好一点的时候,他问爷爷哥哥为什么要那样做。
爷爷明显顿了下,说哥哥不是故意的,只是恶作剧而已,让他别怪哥哥。
小霍舟砚信了,但自此以后,小霍舟行变本加厉,经常趁爷爷不注意,将他扔井里,说着让小霍舟砚去死的话。
他觉着霍正郇是公平的,会帮他,故此十分确定地告诉爷爷,哥哥就是故意的。
小霍舟行却撒泼皮,说弟弟乱污蔑人。
霍正郇只相信小霍舟行,认为小霍舟砚品行不端,罚他跪祠堂反思,一天不许吃饭。
小霍舟行站在霍正郇身后,歪着一颗头,冲小霍舟砚笑,邪恶、得意的笑。
十岁到十五岁,五年间,小霍舟砚无数次跪在祠堂里哭,他怕霁京的深井,想回港城,有外公外婆的港城。
愧疚去跟地下的人说
“你也知道,小爸早产,我被接到港城。”
霍舟砚语调极淡,似乎在陈述事不关己的往事,客观、理性、冷酷。
一句话激起霍正郇内心千层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