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民熙年时,梁述从来没有亲过霍舟砚,甚至连拥抱都奢侈,小心翼翼隐藏他的欢喜,暗无天日。
倘若爱而不得的痛苦发作,他只能偷偷靠霍舟行近一点,再近一点。
梁述不贪心、不奢求,容易满足,仅仅蹭下霍舟砚的衣角,也能让他高兴上一整天。
海洋般的蓝瞳仁忒去邃密,溢出波涛汹涌的卑微,谨慎试探。
霍舟砚无名的气,在对上梁述眼睛时,化为深深无力:“梁述,章鱼是不是都直肠通大脑?”
“你应该叫我赵渔。”梁述固执纠正称呼,继而严谨解释:“章鱼大脑和肠子没有相通,它们是独立存在的。”
轴。
好轴。
霍舟砚难能理解梁述的脑回路,不动声色将人搂到怀里,“喜欢我叫赵渔?”
“嗯。”
霍舟砚凑近梁述耳边,喃喃两个字:“赵渔……”
磁沉的嗓音轻响,温吐的热气萦绕赵渔耳梢,麻麻酥酥。
赵渔的脸熟透了,殷红欲滴,他像个要不到糖的小孩,无奈、干着急,又不敢随意越界,必须征得霍舟砚首肯。
“霍舟砚,我真的……不可以吻你吗?”赵渔苦苦央求。
霍舟砚捻他的耳轮,语调是说不尽的失望:“赵渔,太过差劲了。”
赵渔气馁埋头,他承认,他确实非常差劲,连霍舟砚的吻都讨不到,完全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是有一点,我以后会努力的。”赵渔闷声保证道。
霍舟砚不懂赵渔何来忧郁,他的脑电波,始终无法对接赵渔,这块脑子神游外太空的呆木头。
赵渔努力什么呢?
努力讨吻,还是努力让霍舟砚失望?
无论何种结论,都不是霍舟砚中意的答案。
座椅后调,赵渔在霍舟砚面前展示。
beta浸泡在冷梅里,alpha一遍又一遍,吻过他陈年累伤的旧疤,新增的粉疤。
……
最后,霍舟砚轻啄赵渔唇瓣,拭去他睫毛抖颤的湿润。
赵渔有点不真实看着霍舟砚,迷迷瞪瞪。
霍舟砚为赵渔穿戴,衣衫妥帖遮掩梅花印记,裤绳使用更为复杂的系法,牢牢打上死结。
“开心了?”霍舟砚抱着赵渔问。
赵渔失哑:“嗯……”
霍舟砚客观点评:“赵渔,你真的很愚蠢。”
赵渔不认可:“我很聪明。”
不仅8751自己聪明,剩下的八个脑子也都很聪明。
bpe主人就是靠着它们,九个超级无敌睿智的脑子,在陌生的陆地世界,完美扮演、融入人类,毫无破绽。
跟患有认知障碍的章鱼,讨论他的智商,纯属浪费时间,多此一举。
霍舟砚想放下赵渔,后者搂他脖子很紧,“蠢鱼,松手。”
赵渔搂得更紧,圆脑袋伏到霍舟砚锁骨处,亲昵挨着,软发轻蹭他流畅下颌。
小蠢章鱼,好黏人。
霍舟砚揉揉赵渔后颅,“我要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