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没亮,别学鸡叫。”
梁述:“……”
当他是摆设
霍舟砚思索几秒,将车钥匙递给梁述,“要见谁?”
梁述接过,“我爸以前的战友。”
梁桧年轻时曾去军队历练过几年,结识了那位战友,交情甚笃,那人能力出众,退伍后梁桧便将人拉入梁氏工作。
那人原定明早九点落地淮宁的航班,结果,他在梁述参加酒会时忽然发了个定位,说已经到达淮宁。
梁述如愿坐上迈凯伦驾驶座,回了趟林宅取东西,接着去了定位上的那家咖啡厅,特意换了个临窗位置,霍舟砚坐在车里能看到他。
梁述点了杯热摩卡,入座,朝对面的中年男人道:“刘叔,抱歉,没能去机场接您。”
刘天越没计较,“是我临时改签,不怪你。”
“感谢您来淮宁。”梁述由衷道。
以刘天越卓越的工作能力,无论在哪都能混得风生水起,他是霁京本地人,受梁述邀请才跳槽跑到淮宁林氏。
“瞎客气,”刘天越喝了口咖啡,面露凝重,“阿述,真不打算拿回梁氏了?”
昔日战友与其妻出车祸,先后身亡,其子撞坏脑袋后变得不正常,如日中天的梁氏集团,就此落入霍舟行之手,逐渐落败,刘天越不免唏嘘。
如果当初不是梁桧收留,让刘天越进了梁氏,他恐怕早饿死街头。
刘天越清楚梁述的能耐,让梁氏集团东山再起,只是时间问题,他也想让梁氏重回鼎盛,慰藉老战友的死。
梁述搅了一下咖啡,叹出一口浊气,“我有心无力。”
梁氏是祖祖辈辈的基业,代代相传的百年世家,梁述又何尝不想重振梁氏,可这绝非一时半刻的事,他没有时间了。
再者,梁氏已经几十代单传,人丁单薄,没有其他旁系,梁述更没有继承人,即便拿回梁氏,又该交到谁手里?
命运弄人,有能者短寿,梁氏集团注定在梁述手里没落。
梁述对不起培养他的梁家,对不起梁桧,做不到在坟墓前许下的承诺,傲骨不容许他认命,但终究无法违抗命运的安排。
他拿出一个路虎车钥匙,以及一大串钥匙,“刘叔,这是您的代步车,以及名下的几处房产,”
“车停在离林氏集团最近的那幢别墅里,过两天您跟张特助跑一趟流程,将房子过户到您名下。”
来淮宁前,梁述和刘天越签了协议,内容跟张玮那份大差不差,只是没有强制要求赔偿。
“我跟你爸是老战友,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不用讲究。”
梁述摇摇头,“我爸是我爸,我是我,您不该混为一谈。”
求人办事,诚意要尽到位,该有的自然不能少,谁结的人情谁自己还。
更何况,受人钱财与人消灾,如果刘天越不收下这些东西,梁述不能名正言顺提要求。
刘天越续了咖啡,俨然没有要收下的意思,他这个年纪,已经不贪图什么,来淮宁也只是念及跟故友的旧交情。
梁述捏勺子的动作紧了紧,低声下气请求:“这是我的一片心意,恳请您收下,否则我寝食难安。”
收了东西意义完全变质,刘天越依旧想婉拒。
梁述又先他一步开口:“我知道您不在乎身外之物,但霁国现在房价高,未来还会持续增长,您得养家糊口,多一重保障也好。”
刘天越犹豫了,以他目前的工资,撑死也只能在霁京外环买套小三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