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者无心,听者无意,各怀鬼胎。
沈行机械化念完列的稿子,签下自己的大名。
慕嘉霖检查没问题,签字。
合同最后落到霍舟砚手里,抽回游离外太空的神识,他睥到上方沈行的名字,愈看愈发碍眼,重重签名,薄纸上戳破一个小洞。
沈行走程序般道:“霍先生、慕先生,合作愉快。”
霍舟砚保持沉默。
慕嘉霖公事公办朝沈行伸手,“合作愉快。”
沈行短暂回握慕嘉霖,随后踏出总裁办。
慕嘉霖望一眼陆池远去的背影,实话实说:“霍舟砚,你确实该有危机感。”
霍舟砚没否认,“嗯,比缩壳里当龟强。”
慕嘉霖:“……”
“听说陆家过几天会派个外籍oga过来,跟陆池相亲,祝他这次成功。”霍舟砚语气诚恳,仿佛真为陆池的人生大事着想。
他最擅长戳人肺腑,论尖酸刻薄,霍舟砚当属第一。
“……”
慕嘉霖语塞,扯移话题:“这次项目的新能源燃料考察,我亲自去。”
他们和沈行合作的项目是新能源汽车,以在南极发现的可再生能源作为汽车燃料,更环保、节能,动力与燃油汽车不相上下。
霍舟砚看破不说破,只是关心一嘴:“天寒地冻,你耐得住?”
“耐得住。”慕嘉霖声音没什么起伏道。
天再寒,也比不得心寒。
慕嘉霖做不到对陆池放手,也无法眼睁睁看着陆池跟别人结婚生子、幸福美满。
他作为5岁寄住到陆家篱下的养子,从第一眼见到陆池那刻,便暗生情愫。
慕嘉霖跟陆池同吃同睡,一起长大,他有想过等成年和陆池表明心意的念头,然而他没想到他们俩成年后都分化为alpha。
alpha与alpha间信息素相互排斥、伤害,天然基因注定慕嘉霖不可能和陆池在一起。
岁月增长,慕嘉霖越来越难抑制这份呼之欲出的欲求,屡屡沦陷陆池给予的希望,又因现实必须克制,清醒沉沦、抽离,反反复复戒断失败,唯有远离才能获得解药。
霍舟砚无法共情慕嘉霖,他冷漠的世界只剩掠夺,想要便不择手段抢,铲除一切外界干扰因素,建筑完美无缺的牢笼安置,时时刻刻掌控在手心里。
“聘用的科考团队都是能源研究领域的专家,你如果要去,年后2月份跟他们登岛。”
霍舟砚的语气客观、理性,当下除去梁述以及有关梁述的事,他鲜少失控。
慕嘉霖瞥了手机跳跃的连环信息,是陆池发来的赛车现场,由衷道:“霍舟砚,有时候不得不佩服你。”
霍舟砚认定谁便是谁,任凭旁人风言风语、世俗流言、长辈反对,仍旧义无反顾,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