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述会表达的人类词语有限,不会讲太多所以然,各花入各眼,合适的花该留给懂它的人欣赏。
沈行低声:“我只想要阿述喜欢。”
梁述不明白:“为什么?”
哪有这样的?
区区一盆花而已,沈行硬要强迫他喜欢?
哼,牛不喝水强按头。
沈行颓丧道:“如果阿述不喜欢,它开不好。”
梁述认为他逻辑不对,严谨纠正:“就算我不喜欢,它还是它,仍然能够正常生长、开花啊。”
又一波洋流过境,西风吹来的分明是暖流,沈行却感受到无尽的寒,冷水汽刮拂他眼角的黏腻。
阿述已经抵触到连与他信息素味道相同的花,都不肯青睐一眼。
沈行哆嗦举起盆栽,摇晃着呈到梁述眼皮底下,“宝宝,你再仔细看看它,其实没那么差,对不对?”
距离太近,水仙花味道冲鼻,梁述用手扇了扇气味。
沈行轻轻放下盆栽,双手不由分说搭上梁述的肩,缓缓攥紧,语气又悲又涩:
“阿述,你试试接受这丛水仙,喜欢它一点,就一点,好不好?”
也试试沈行,施舍一点喜欢吧,哪怕一点点。
水仙不难养,沈行亦不难满足,只要梁述的冰山一角够了。
梁述肩膀生疼,拿掉沈行为恶的手,妥协下来:“那好吧。”
一丛水仙花而已,他如果因此跟沈行闹僵,谁知道沈行会对自己做什么,说不定直接扔海里,让鲨鱼吃掉。
沈行一喜,“真的?”
“真的,”说着,梁述指自己肩膀,“你以后不能乱捏我。”
“好。”
西特雅的春
梁述如果能喜欢上水仙,大概率也能喜欢沈行吧,终归要博一博。
或许最后结果还是不如人意,沈行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alpha喜欢一个人,本性是掠夺、占有,但沈行喜欢梁述,爱意远超原始欲望。
他不会强迫梁述,只要梁述留在身边,余生静静看着他足矣,像一锅小火慢炖的粥,淡淡的、悠长的。
当朋友也好,当室友也罢,梁述能陪伴左右就好,谈一场沈行单方面、柏拉图的恋爱,这样,至少梁述不会属于任何人,但在沈行的精神世界里,梁述是沈行的。
沈行得不到的爱,别人休想得到。
既然强求不来梁述的心,那便软囚梁述的身,让他当一只除了不能翱翔高空、其他都自由的笼中鸟。
沈行重新拿起盆栽,温和提要求:“阿述,能唤我一句阿行吗?”
他们在船上拢共待了五天四夜,梁述没有称呼过沈行,有意无意拒绝他的亲密接触,最喜欢的事是站上甲板,眺望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