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舟砚垂眸,好整以暇欣赏梁述大作,349写得勉强像话,文字歪七扭八,仿若一条精力抽干、爬不起来的蛆。
“谁教你这么画符?给我辟邪?”霍舟砚嗤道。
梁述睁眼说瞎话,理不直气也壮:“你乱说,明明……明明一模一样。”
港城的冬格外冷
霍舟砚直勾勾盯着梁述,盯得章鱼发怵。
“干嘛这么看着我?”
霍舟砚淡声:“看你失明没有。”
梁述:“……”
霍舟砚站起来,拍拍椅子,“坐过来。”
梁述迟疑几秒,犹犹豫豫坐上去。
霍舟砚绕到梁述身后,大掌包裹他的手握住钢笔,在扭曲的字下边,教他一笔一划唰唰写下:
350永远爱他,亘古不变。
北半球冬季海风湿冷,霍舟砚对梁述,爱意至死热烈、滚烫,矢志不渝。
深秋离开的人,久别经年,终于在凛冬失而复得。
梁述数了五遍,“霍舟砚,这字数都对不上,你写的什么?”
“赵渔是猪,愚蠢的猪。”霍舟砚懒懒道。
梁述抽出自己的手,“我是章鱼,你才是猪呢,大蠢猪。”
墨迹凝涸,霍舟砚合上本子。
前方城市建筑若隐若现,船舰即将抵港。
霍舟砚给梁述套了羽绒服,围上同款不同色围巾。
码头上一高一矮的身影,翘首以盼。
梁述刚下船,一道声音远远传来,“哥~~”
林宥兴冲冲跑过来,抱住梁述,“哥,你终于回来了……”
梁述回抱,“嗯,你怎么在这里?”
林宥放开梁述,“表哥夫说你们今天回来。”
四年前的中秋,梁述凭空消失,林宥去霁京找他,霍舟砚的特助——程屿说梁述去国外闭关治病了,过几年回来。
林宥不信,什么病需要跟国家机密似的治疗,连电话都不能打。
程屿给林宥看了梁述的治疗视频,为了密切关注梁述病情、动向,林宥死皮赖脸加上霍舟砚的私人联系方式,从此,霍舟砚偶尔会给他发几条关于梁述的视频,两人因梁述联络密切。
梁述疑惑地:“表哥夫是谁?”
林宥看向梁述旁边,“霍总,你老公啊,”
“说起来,林氏这几年多亏了表哥夫关照。”
林宥刚接手林氏集团那阵子,吃人不吐骨头的董事们没少刁难,明里暗里使绊子,搅黄他要谈的项目,指责他没有能力,共同抵制林宥担任林氏集团董事长。
最难的时候,飞霆集团雪中送炭,向林宥抛出橄榄枝,达成多项合作。
渐渐的,在林宥带领下,林氏集团业绩直线式上涨,无人再敢道句不是。
再后来,没等林宥大刀阔斧整顿,那群董事便以各种罪名锒铛入狱,林宥一人独揽林氏大权。
沾了梁述的光,林宥水涨船高,得霍舟砚这尊大佛庇佑。
林宥慢慢转变对霍舟砚的想法,霍舟砚配得上他哥,这个表哥夫,认了。
两天前,竹风铃头像深夜给林宥发了个地址,并配文[1月14日上午10点钟,梁述回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