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舟砚狐疑“嗯?”一声。
梁述直接拱开霍舟砚,“树上的鸟朝你投排泄物,我的手都满了,不帮你接了。”
霍舟砚看着他左手堆满的绿色固状物,散发难以言喻的恶臭,他抬头,两只鸟若无其事梳理羽毛,似乎是在挑衅。
“……”
霍舟砚摸到兜里的枪,犹豫一秒,终究没有掏枪崩了那两只死鸟。
梁述想抖掉排泄物,又觉得在别人坟墓前这样不好,蹭蹭跑到稍远的枯草堆,给它们施施肥,甩完手擦了擦旁边干净的枯草。
霍舟砚:“……”
“赵渔冇唔尊敬你哋,只係有啲蠢蠢。”(赵渔没有不尊敬你们,只是有点傻乎。)霍舟砚对着墓碑解释道。
墓碑上的人还是沉默,南方吹来阵阵阴风,坟头的两束白菊上半部紧紧挨着,仿佛在暗示些什么。
霍舟砚蹲下,将两束花整整齐齐摆到一起,黑色丝带在冽风里相互纠缠。
alpha粹黑的眸骤冷,“当初害你哋嗰个人揾到喇,佢有排孭。”(当初害你们那个人找到了,她会付出代价。)
梁述猫在小径边,安静观察小蚂蚁,独自举着比它大好几倍的面包碎屑,摇摇欲坠。
旁边的其它蚂蚁慢慢包围过来,伺机而动,随时准备抢夺面包碎屑。
其中一只蚂蚁率先发动进攻,别的蚂蚁跟着涌上去,一口又一口撕咬面包。
梁述伸出手,悬在半空迟迟未动。
霍舟砚冷不丁出声:“不帮帮它么?”
梁述收回手,摇摇头,“它只能靠自己,谁帮都没用的。”
这次有人帮它,下次呢?下下次呢?
没有谁能保证蚂蚁会一直幸运,如果不够强大,注定无法守护自己的东西。
霍舟砚取出湿巾,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擦拭梁述右手。
湿巾罄空,二人离开陵园。
而那只小蚂蚁咬死抢食物的其它蚂蚁,胜利者高抬面包屑进洞,安稳越冬。
工人们扛着电锯进来,砍光靠近坟墓的龙柏,并驱赶所有闹腾的鸟。
什么都怪我
霍舟砚和梁述回了赵家大宅,钱三乾早早等在门边,见到两人的第一眼,最先注意到霍舟砚脸上的红迹。
“脸怎么回事?”
霍舟砚脸不红心不跳道:“摔的。”
摔摔还能摔得这么对称,水平不一般。
除了隔壁那仨小子,能近霍舟砚身的人几乎没有,钱三乾不由望向梁述的手,越看大小跟巴掌印越接近。
他老脸骤黑,随即又想开地释然,打就打吧,给霍舟砚留一口气便成,现在这样比找不到梁述,整天疯疯癫癫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