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没接。
“我没有乱拿,”滕衍忙慌解释,说着望向颜?身后,“你那位朋友妻子送的。”
颜?了然,将巧克力揣兜,回头朝霍舟砚道:“转达你老婆,我谢谢他,走了。”
霍舟砚头都没抬,“嗯。”
两人并肩离开,议事厅的门自动关上,霍舟砚接通跳动好一阵的电话。
静默二十秒,那头才说话:“小砚,快过年了,你什么时候带小述回霁京?”
霍舟砚嗤笑,“回去?再让你弄走梁述?”
霍正郇噎了下,“不会的。”
“是么?”霍舟砚讽刺道,“纵使霍舟行换了身份,梁述已经和我领证,你也知晓霍舟行虐待梁述,却仍旧为他们拉媒做保,多伟大。”
霍正郇声音拔高:“你胡说什么,小行已经死了。”
“死没死,你最清楚。”
霍舟砚掐断电话。
偏心了一辈子,霍正郇真的舍得让宝贝大孙子早死?
霍舟砚垂眸,打开手机里客厅的监控,视频里只有梁述一个人,看着旧照片神伤,眼眶红红,愧疚的自言自语:
“爸爸妈妈,对不起,我好没用……”
“我做不到恨害你们的人,还和他结婚了,怪我吧……”
霍舟砚平静的眸色骤变,眯起眼睛,深深盯着视频里的身影。
梁述只是表面原谅他,其实一直对梁桧、林蔓枝的死心存芥蒂,可梁述父母的死关他什么事。
霍舟砚只是正常谋财,真正害命的是霍舟行,他却因为霍舟行牵连被梁述记恨。
三分钟后,梁述脸颊一热,后背也贴上滚烫的胸腔。
霍舟砚环抱住beta,左脸轻轻蹭着他右脸,明知故问:“哭了?”
梁述微怔,囫囵抹去眼角残留的液体,“没有。”
霍舟砚嘴唇上移,温柔的吻落到beta眼尾,气息浅热,缓慢跑进他湿润的眼睛,长长的睫毛颤动,像一片羽毛刮拂alpha薄唇。
“别装,想哭就哭。”霍舟砚说。
想恨就恨。
即使霍舟砚不想要梁述的恨,但如果这样能减少梁述对父母愧疚的痛苦,他宁愿折磨自己。
梁述转身,头埋进霍舟砚胸口,瓮瓮地:“也不是很想哭。”
就是忍不住而已,他总是在父母和霍舟砚之间不断摇摆,婆婆妈妈、犹豫不决,已经分不清好坏,这一点也不像梁述。
吊灯光线柔和,映到那颗毛茸茸脑的脑袋上,发丝掺杂着淡淡海盐味。
霍舟砚抬手,大掌攀上beta的头抚摸,下一秒,在某个穴位重按。
“嘶——”
梁述疼得龇牙,眼睛瞪圆,像个随时能撑爆的气球,“霍舟砚,你故意的!恶毒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