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舟砚做饭,梁述跟着;霍舟砚看文件,梁述跟着;霍舟砚上厕所,梁述跟着……
霍舟砚放映梁述最爱的动画片,他也不看,今晚格外黏人。
“跟屁虫?”
终于,霍舟砚问。
梁述严肃指正:“霍舟砚同志,请你记住,我是一只强壮的章鱼,不要再把我错认成其他动物。”
“嗯,”霍舟砚揉上那颗没有褶皱的大脑,十分配合道:“强壮的跟屁章鱼。”
时间悄无声息来到十一点钟,霍舟砚既然不出门,也没有要睡觉的意思。
“什么时候出发啊?”梁述困得眼皮打架,强撑睡意问。
“明天,”霍舟砚抱他上床,盖紧被褥,“睡觉。”
梁述死死扯着alpha的袖口,“那你呢?”
霍舟砚掀被子钻进去,像往常那样张臂,梁述自觉躺上去。
困意达到顶峰,他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向霍舟砚确认:“你今晚不会偷偷走吧?”
霍舟砚亲吻他的额头,轻声说:“不会。”
深夜,梁述翻身,察觉到旁侧的位置发凉,他猛地惊醒。
港城军用机场里,两架运输机静静蛰伏于黑暗中,蓄势待发。
灯光亮起,300名联合署员浩浩荡荡现身机场,霍舟砚几人走在队伍最后方。
轮到他进机场时,嘶吼的声音穿透冷风,自西北方悠悠传来:“霍舟砚!”
霍舟砚回头,灯光照不到远处,孱弱的身躯倏然出现在昏暗光线里,赤脚站在湿冷的沥青路面,衣着单薄,头发乱糟糟,右边的黑犬吐着舌头大喘粗气。
梁述牵着狗,不管不顾继续冲霍舟砚跑去,粗粝路面狠狠磨着他的脚,烈风扫荡酸涩的眼睛,模糊那道即将离开的高大身影。
霍舟砚迈开沉重的步子,朝他奔去。
肢体相撞,霍舟砚脱了外套,为梁述披上,随后横抱他,将两只冻得深紫的脚,裹进灰色毛衣。
“咳咳咳……”
梁述咳得厉害,强忍下不适,沙哑道:“霍舟砚,你总是骗我……”
霍舟砚沉默半晌。
“没骗,过十了二点。”不是你说的今晚,更没有答应带你。
“一定要去么?”
梁述闷闷地:“嗯……”
他不想被丢弃。
软萌甜心?不,暴力芭比
运输机起飞,8小时后降落霁国与奉国边境。
罂渊规定的交易时间是傍晚四点,交易地点在深山里,车子无法进去,颜?、滕衍与众联合署员只能步行前往,提前进山踩点。
霍舟砚、梁述、慕嘉霖、陆池、程屿五人乔装买家,比颜?他们晚出发。
五人走在山里,泥路坑坑洼洼,宽度狭窄,只能单人通行。
路过某处矮坡时,寒风刮动枯败的树枝,腐臭的糜烂味在空气里弥漫,一声瘆人的虎啸吟破长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