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闭的木门被推开。
月光将房门口的影子拉得很长,来人笑眯眯地:“姑姑,好久不见。”
再次听到这个隔了二十年的称呼,瓦达丽心里咯噔一下。
她有点不太确定:“滕衍?”
“是我。”
“你怎么会在这里?”滕衍不是应该一辈子待在寨子里?
滕衍神情淡淡,“当然是来找姑姑叙叙旧。”
其实是来杀你。
瓦达丽站起来,脱掉高跟鞋,大红皮貂摇曳生姿,一步一步走向滕衍,“是吗?既然来了,那就让姑姑好好瞧瞧你。”
滕衍同样朝她走去。
银铃声停止的时候,滕衍脖子上微凉,一条小绿蛇嗖地咬进他的颈肉。
滕衍拔出小绿蛇的毒牙,两个齿孔流出黑血,散发阵阵异香。
小绿蛇缠绕上他手指,瞳冒绿光,对着瓦达丽“嘶嘶嘶——”吐蛇信子。
“虫虫,去。”
滕衍话音一落,小绿蛇窜回瓦达丽身上,迅猛钻进她的衣服,反咬一口手臂,而后乖乖爬回他手里。
滕衍将小绿蛇收入蛊盅,状是恍然大悟道:“看来我阿爸的蛊虫,姑姑用得不趁手。”
这只小绿蛇名叫虫虫,原本是滕衍父亲——滕茂的蛊虫,瓦达丽偷走了它。
瓦达丽不是纯正血统的苗人,她出生时被遗弃在山里,是滕衍爷爷捡回来,并好心收养了她,取名瓦达丽,在苗语里意思是美丽善良的姑娘。
但瓦达丽跟她的名字相反。
苗族多派系,滕衍那一派是古苗,进化出了特殊的血脉,天生不用训蛊,只要喂点血,便能让蛊虫乖乖听话。
苗人会从记事起,开始饲养自己的主心蛊,此蛊与主人同生同死。
蛊虫是苗族秘术,瓦达丽是外族,滕衍爷爷、奶奶传授她养蛊,只教了亲儿子滕茂。
滕茂天分高,养的蛊又凶又毒,属于同辈人里的佼佼者。
瓦达丽也想学蛊,天天求着滕茂要他教,滕茂对这个妹妹也是疼爱,最后还是偷偷教了她。
学蛊十年,瓦达丽知道了精髓,却因血脉问题,始终无法养出厉害的蛊虫,她打起了滕茂主心蛊——虫虫的主意。
瓦达丽成年那天,偷走了虫虫,逃出寨子。
滕茂失去主心蛊,生命一天天消逝,没到半个月就殒命了。
滕衍以为虫虫也死了,没想到它还顽强活着。
他放出自己的蛊虫,割破手指往它身上滴血,毒蝎子灵活摆尾。
霎那间,地上爬进密密麻麻的蜈蚣、蜘蛛,成群的毒蛾扑闪着翅膀涌入屋里,绕过滕衍,像装了精准导航般,自动奔着瓦达丽等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