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月慢吞吞地小声嘀咕,“这不是有纸巾吗?”
干嘛用手。
擦干净手指后,周时颂坐回自己的位置,喝了口咖啡。
这段早餐吃得怪异,林栖月总觉得他的手指仍然按在她唇上,忍不住舔了好几次唇。
早上弯弯绕绕说了这么多,落脚点还在不要他送她去学校上,林栖月坚决要自己打车回学校收拾东西。
周时颂没阻拦,等她离开后,他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客厅,眸中一片阴郁。
喝完一杯冰水,指尖冰凉,五脏六腑都沉寂下来,他缓缓闭上眼睛,告诉自己要有足够的耐心。
做任何事都不能急于求成,要沉得住气。
这是一个成熟的大人应该拥有的品质。
这条路,任重而道远。
他又怕什么呢。
隐隐的不安像沸腾水面踊跃的气泡,不停地搅弄着,让人心神不宁。
耳边又浮现出她说的话,一字一句戳在那浮动的气泡上,直到将气泡一颗一颗戳破。
她似乎、好像根本没把他们的关系往那方面想。
就连他们之间的接吻,在她看来都是纯粹的。
嗯,纯洁的友谊。
他在她心里,就这么正人君子地没有对她抱有一丝友谊之外的想法吗?
她究竟是没开窍,还是只对他没开窍?
学校那么多男男女女,有人的地方就有无限的关系和情绪,而林小小单纯又好骗。
他又不能时时刻刻黏在她身边,虽然住在一起,但也总有他看不到地方。
不被他听到的话和做过的事……
草,更烦躁了。
第42章乖弟弟
林栖月从小就人缘旺盛,朋友众多。
小区的小朋友就没有不认识她的。
到了幼儿园,更是如此。
周时颂第一次转到新学校,和林栖月同一个班级。
当时她已经有同桌了,是一个小男生,老师给周时颂安排了她后面一个空座位。
周时颂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却落到前面林栖月扬起的发丝上。
上课时,她身旁那个男生总是凑过去跟林栖月说话。
周时颂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却能看到林栖月侧脸的小梨涡。
她在笑。
跟别的小男孩说话时她也会笑得这么开心。
五岁的周时颂眼睫垂下,隐隐的失落感涌上心头,当下课后林栖月热情地把他介绍给同桌认识时,周时颂反应冷淡。
“他不太喜欢说话。”林栖月奶声奶气地替他跟同桌解释。
那个同桌倒也没介意,他似乎跟林栖月很熟的样子,提议出去玩捉迷藏。
“好呀好呀。”林栖月想都没想就答应了,问周时颂要不要一起。
周时颂摇摇头,他比别的小男孩都要白,睫毛也更长,此刻垂下眼睛,在她面前缓缓趴到桌面上,他说,“我想休息一下。”
周时颂小时候身体虚弱,经常生病,林栖月见他状态不对,有点担忧,抬起小手摸他额头,“你不舒服吗?”
“没有。”周时颂闭上眼睛,“你去玩吧。”
他在这个学校没有认识的人,如果她出去了,他孤零零在这里趴着,多可怜。
反正她之后玩的机会还多林栖月决定留下来陪周时颂。
小同桌被拒绝,颇为遗憾地去找了别的小朋友。
林栖月坐在凳子上,面前周时颂的位置,她也趴了下来,侧脸贴在手背上,两只漂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小颂哥哥。”林栖月跟开始寻找话题,“你喜欢玩捉迷藏吗?”
……
小周时颂厌恶其他人落在林栖月身上的目光,无论男女,为什么总要跟她贴在一起。
他们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都已经五岁了。
聪明又好看的孩子总是会受到老师偏爱,周时颂就属于这一种,而他又因为总生病,老师对他就更加关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