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月悄悄咬住下唇,仍然望向窗外,默默闭上了嘴。
周时颂不应声了。
“我不大度。”他轻扯了下嘴角。
看出来了,这么显而易见,还用说出来吗?
你一直就不大度。
迫于形势,林栖月识趣地没有说出后面这句话。
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急需转移,大脑飞速运转,很快想到了她还没质问周时颂刚才突兀的那句话。
她说,“刚刚你为什么要那么问?”
周时颂只用了一秒就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刚刚那句话嘛。
问她为什么没叫哥哥。
周时颂声线依旧平淡,“为了提醒他。”
林栖月转过头看向他,她没理解他的意思,反问道,“提醒他什么?”
“提醒他我们只是单纯的兄妹关系,以免被人误会。”周时颂语气波澜不惊。
“他本来也就没有误会。”林栖月别过脸,“你不要总是说这种奇怪的话。”
白的都能让他说成黑的。
“好,我不说了。”周时颂淡淡瞥了她一眼,听话地闭上嘴,收回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平视前方的路面。
林栖月也将视线放到前车的车牌上,出神地追随着前面那张车牌。
空气陷入一片沉默。
直到前车在十字路口右转,彻底消失在视线中。
她的思绪才缓缓回笼,空白的大脑变得混沌起来。
她大脑异常混乱,一边回想着方才秦朗跟周时颂说话的画面,另一边又在不断回放周时颂最近的不正常情况。
头疼,大脑打结了一样。
她这个恋爱谈的怎么这么费劲,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就像是一个系统,突然bug,她却找不到原因。
她和周时颂的纯真的友谊,本该一直是自然亲近的,结果最近总觉得两个人之间有一层透明的屏障,有什么东西将两个人隔开。
他们之间,也会变得陌生吗?
是因为她谈了恋爱吗?
身体慢慢歪向窗侧,脑袋倚靠在车窗上,保持这个姿势待了许久,车子开得平稳,她渐渐有些犯困,眼皮开始打架。
以至于她都没有意识到,这条路不是去公寓的方向。
如果是回公寓,应该在十字路口跟前车一样右拐的。
周时颂却选择了穿过红绿灯,直行。
直到几分钟后,窗外的车和行人越来越少,建筑物越来越陌生,林栖月才察觉到不对。
去公寓的路上,没有路过这些商场吧。
大脑渐渐清明起来。
“这不是回公寓的路吧,我们要去哪?”林栖月直起身,看向驾驶位上的少年,他的手平静地搭在方向盘上,仍然目视前方,瞧着没有任何异样。
“嗯?是吗?”周时颂像是才意识到,他缓缓在前方的空地上停下车,朝窗外看了眼,手指按了下太阳穴,他低眉解释,“不小心走错路了。”
走错路?怎么会这样?
“你真的没事吗?”林栖月头脑立刻清醒起来,开始担忧他的精神状况,按理说,走了这么多遍的路,就算是肌肉记忆也不该走错的。
他到底怎么了
“之前说过的话还算数吗?”周时颂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冷不丁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林栖月一头雾水,什么话?
她说过的话多了去了,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一句。
“什么?”林栖月有些困惑。
周时颂没吭声。
停下车后,周时颂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手指从方向盘上缓缓滑下,落到膝盖一侧,指关节是病态的苍白。
林栖月望过去,注意到他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是细微的症状,她往往会通过这个来判断他的病情。
她的心里又咯噔一下,心脏提了起来。
窗外是晴空万里的午后,并没有要下雨的意思,天空上连一片云朵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