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好?
弥补?
还是想用这点东西来寻求庇护?
她见过太多这种廉价的“感激”,往往伴随着更多的麻烦,
她不需要,更不屑于接受一个曾欺凌他人者的“好意”,
这种刻意的靠近,只会让她觉得更烦躁,
“不需要。”
她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拿走。”
胡可欣的手僵在半空,那盒药膏仿佛瞬间变得千斤重,
巨大的失落和委屈涌上心头,眼圈不受控制地红了,
她猛地抬起头,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直视着宁晏的眼睛,声音带着哭腔和急切:
“我…我知道你讨厌我!我以前…我以前是很混蛋,我欺负人…我还欺负过苏鸢…我知道错了!”
泪水混合着羞愧,在她红肿的脸颊上肆意流淌,
“你帮了我…我…我就想谢谢你…我不想你疼…我…我…”
她语无伦次,努力想表达自己混乱的心绪,
“我怕…我怕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她们…她们很记仇的…我怕她们报复你…我…我担心…”
宁晏看着她狼狈哭泣的样子,听着她断断续续的话,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担心?报复?
她心底掠过一丝荒谬的嗤笑,那些人的斤两,她根本没放在眼里。
但眼前这张哭得狼狈不堪的脸,那眼神里混杂的恐惧、感激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恳求,却让她心头那点厌烦之外,
生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
她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冰冷的语气里,似乎掺入了一丝几乎难以分辨的,极其克制的缓和,虽然依旧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
“我的事,不用你管。”
“她们想找麻烦,尽管来,”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胡可欣红肿的眼睛、凌乱的头发,还有那身带着廉价香水味和烟味的校服,
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刻薄的清醒,
“管好你自己,别以为一次两次的帮助,就能让你找到什么倚仗,”
胡可欣被这直白而冷酷的话语刺得一哆嗦,茫然地睁大了泪眼,
宁晏看着她懵懂又带着一丝依赖的眼神,心底那点微弱的异样瞬间被更深的冷硬取代,
果然,她最厌恶的,就是这种将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的软弱。
她迎着胡可欣的目光,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你听着,不要因为谁帮了你一次,就觉得那个人是你的救命稻草,是你全部的希望和倚靠。